明月映空。
長街微霜。
一頂轎子,赫然出現在了大院門口,巨大的木輪正轆轆的向前轉動,緩緩移近。
轎簾深垂。
轎前轎後,隱約有幾名衣白如雪的人影。
在深夜裏的月色中,這頂轎子,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和殺氣。
誰?
是敵是友?
轎子越走越慢,距離越來越近。
轎子距無名等人越來越近,氣氛也越來越沉重。
“支呀”一聲,那轎子忽然停了下來。
沒有人說話,人們都目不轉睛的注視著轎子。
轎子停下來後,這裏就完全靜了下來。
靜得連路邊樹上一隻夜鳥梳理羽毛的聲音都隱約可聞。
無名忽然感覺到這寂靜裏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壓迫的他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無名不由得緊了緊握劍的手。
他這時忽然發現自己握劍的手,手心裏滲出了汗水。
冷汗!
這時忽聽轎子裏一個人,輕聲說道:“你還沒有把他們解決掉嗎?”
解決掉?解決誰?
當然是解決掉無名他們啦!
無名他猜測的沒錯,這個人來者不善。
他是敵非友。
隨著他開口說出來的第一句話,就表明了他的身份。
他來這裏是為了解決掉無名他們而來的!
朱友文道:“說的容易!要不你來!”
“是嗎,嗬嗬,堂堂的幽冥教‘鬼王’朱友文,也拿不下區區一個無名嗎?”
朱友文道:“我們幽冥教不行,難不成你們三分堂可以?”
什麼?三分堂!
三分堂怎麼也到了這裏?
那轎中人這時已不再說話。
木輪卻又開始軋軋的轉動了起來。
轎子再度向向著無名等人逼近。
朱友文帶領自己的隨從向後退了五仗。
隔岸觀火!
“誰是無名?”
無名朗聲道:“我就是無名,無名就是我!”
“好,好,不簡單!束手就擒吧!”
無名道:“我就在這裏,有本事擒我的話,就來吧!”
“好,好,你們其他人退開!”
柳葉道:“你問問我們肯嗎?”
一陣風吹來,風不大,轎簾被風吹開了一下。
過了半響兒,轎裏又傳出了小而清晰可聞的語音,道:“我隻拿無名,與旁人不相幹。”
王漣水也站出來,揚聲道:“沒有誰是相幹,也沒有誰是不相幹的,我們現在都是站在同一道上的人!”
同舟共濟!
生死與共!
轎裏的人輕輕咳了一聲,然後靜了靜的,說道:“哦,原來是你們在千方百計的攔阻朱友文抓獲無名啊!怎麼現在又想攔阻我進去不成嗎?”
柳葉聽罷,怒道:“廢話!”王漣水也出聲,道:“囉嗦!”
那轎中人聽罷王漣水二人如此說話後,便也就不再說話。
木輪又開始軋軋轉動。
轎子又再度向著無名等人逼近。
柳葉這時厲聲,道:“停!”
轎子沒有停,轎子仍然在緩緩的向前行進。
王漣水大吼一聲,突然騰空而起,人在半空中突然化作成了一道尖銳的風聲。
那是因為他與手上的槍,他用的是唐闖的銀槍,他的人已經與唐闖的銀槍合而為一了。
人槍合體。
王漣水就像是一支彈出弓弦的弩箭一般,銳無可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