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封揚起天極劍,劍尖對著蒼穹,雲波湧動,星藍色的閃電在雲霧中傳隨,有著一種莫名的壓抑感。
“天,星,落!”
任封一字一頓地吐出三個字音,隨後雙腿彎曲,腳踏虛空,竟是憑空借力,躍向萬米蒼穹。
轟!
無數道星藍色閃電彙聚至天極劍的劍尖,宛若一道藍色流星。任封雙手握緊劍柄,一個空翻,便順著這股勢能向前劈去。
玉儒公子平靜地看著任封,玉笛輕輕接觸嘴唇,微微吐氣,便響起悠揚的笛聲,居然將那漫天雷霆的霹靂聲,給蓋了過去。
聽起來有幾分淒美的笛聲回蕩在這廣袤森林之上,玉儒公子眼神深邃,有著無盡的悲哀與惆悵,讓人泣不成聲。
嘩嘩嘩……
嘩嘩嘩……
天星落的強烈藍色光芒不斷斷地衰弱,任封隻感覺無形中有一種極其強大的阻力,阻止著天極劍。每一次需要耗費極大的能量,才能劈開那麼一點點空間,汗水順著任封的臉龐滑下,但剛離開,便瞬間被排擠成水汽。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玉笛從玉儒公子的嘴唇離去,那雙深邃的眼眸望向任封,輕喃一字。
“殤。”
轟!!
天極劍驟然脫手,飛出去百裏,掉落在廣袤森林中。任封則是感覺一股巨大的衝擊力正麵轟在自己的胸膛,肋骨都被轟斷大半,身體弓成蝦米,如同出膛炮彈一般,倒飛出去。
任封掉落在一樹冠之上,直接將一丈寬的樹幹壓碎,血液從任封的七竅溢出,但還留著最後一口氣。
“咳……咳咳。”任封不斷地咳嗽著,心裏忍不住苦笑,最近是攤上什麼事情了,都是被極其強橫的力量強行碾壓,淪落為這半死不活的樣子。
還好,這隻是任封的靈魂化身,就算重傷也頂多修養幾日,對身體也沒有絲毫的損傷。
就在這個時候,玉儒公子的聲音傳來,隻見他一步步地從樹木之間向任封靠近,眼眸中還顯露出悲慟,顯然,那首曲子應該勾起了一些往日的回憶,對他的影響也極深。
但畢竟是神祇,瞬間就將眼底的情緒隱藏,一臉雲淡風輕地看著正在吐血的任封,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玉儒公子注視著任封,良久,才說道:“剛才我那首曲子,沒用全力,但你能抗下而不潰散,已經很不容易了。就算是你們那什麼邪神來這,比起你的情況,也好不了多少。”
任封想要說話,但卻說不出聲來。內心裏苦笑道:你這是誇我,還是在損我,不到全力的一擊都被打成這樣,還有臉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