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悟子被蝶心壓製得動彈不得,連話都說不出來,此時一聽蝶心的話,心中縱有一萬個不願,也是無法可想,隻得暗歎一聲,閉目等死。正在此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從神秘穀內閃電一般衝來,不顧一切的朝蝶心撲去,卻被他布在四周的氣勁撞得倒翻而去。
這道身影對他來說,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牽掛,如此的懷戀,即使在夢中也時常出現,此時她的出現頓時讓他忘了一切,然而他還未有所行動,這道身影已被他的氣勁撞得倒飛而去。他不由大吃一驚,身形一閃,瞬間就追上了這道身影,右臂一探就將這她摟到了懷裏。
“瓊兒,你沒事吧?”看著這張清純的俏臉,如水的靈眸,蝶心的心中升起無邊的柔情,不由自主的親了親她的臉蛋,柔聲問道。
左瓊本在閉關修煉,卻被道悟子派人強行喚醒,並告知發生的一切。她雖然吃驚,卻不相信蝶心會真的傷害潛山派,因此心中還是高興大過吃驚,於是偷偷留下來打扮一番,誰知出來時卻見自己的師傅竟跪在蝶心麵前,不由才大吃一驚,趕緊衝過來勸解,卻被蝶心布下的氣勁嚇得不輕。
左瓊正在空中翻滾,忽覺得一雙有力的手臂將自己抱住,然後就看到蝶心那雙充滿柔情的眼睛,她心中不由一陣甜蜜,剛才的驚慌早已煙消雲散,於是滿臉歡喜的反抱住蝶心,高興的道:“太好了,你終於回來了!”
蝶心將左瓊緊緊的抱在懷裏,整顆心都沉浸在這重逢的喜悅裏,如此過了許久,他才輕輕的將左瓊放下來,輕聲道:“瓊兒,待我給師傅報了仇,我們再細聊好嗎?”
左瓊自然而然的點了點頭,片刻間又猛然醒悟過來,立時驚慌的道:“蝶心,你真的要傷害掌門嗎?”
“當然,師傅被他逼死,我也險些被他廢了道法,此仇自然要報!”蝶心一提起道悟子,心中就充滿了仇恨,立時轉過身就要動手,卻又被左瓊拉住。
“蝶心,寶禪師兄是你的師傅,但掌門卻是寶禪師兄的師傅,你若是為了給寶禪師兄報仇,卻傷害他的師傅,他不也是很傷心嗎?”左瓊清純若水,心念純白如紙,哪知道如何勸慰蝶心,情急之下,竟理出這樣一個奇怪的邏輯,卻讓蝶心猛地一愣,站在遠處看了道悟子許久,才喃喃的道:
“那我該怎麼辦,難道師傅就這樣白白死了嗎?”
左瓊搖了搖頭,自是想不出解決的方法。蝶心心念百轉,心知道悟子是萬萬殺不得,否則真的要對不起自己的師傅了,於是眼珠一轉,又盯到了潛山派其他人的身上,道:“也罷,殺了道悟子師傅傷心,那我就殺幾個潛山派的弟子為他報仇吧!”
“不,他們並沒有傷害寶禪師兄,也沒有傷害過你,你怎麼可以殺了他們?”左瓊一聽此話,立時嚇了一跳,趕緊拉著他的手道。
蝶心雖是小賊出身,後來又受到黑龍潭群妖的影響,自然沒有什麼善惡之分,但總算還是恩怨分明,此時一聽左瓊的話也是有理,遂放棄了殺人的打算,但就這樣放過潛山派,卻又覺得不甘心,於是眼珠轉了幾轉後,忽然嘿嘿一陣怪笑,心道:“罷了,道悟子這老雜毛怎麼說也是師傅的師傅,小爺就留他一條狗命吧!不過這老家夥太可惡,小爺怎麼著也得給他一點教訓。”
想到這裏,他忽然伸手對著道悟子一抓。道悟子悶哼一聲,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已與他心神相合的天柱佛光劍竟然脫體飛出,落到了他的手中。他對身邊的左瓊輕輕一笑,又伸手對著潛山派兩百多門人弟子連抓,立時就將所有人的法寶全部抓了過來,丟在地上堆了一堆,嘴中卻道:“按小爺的心意,你們誰也別想活過今日,但瓊兒既然為你們求情了,小爺就饒你們一次,就讓你們的法寶代你們一死吧!”
以蝶心的修為,將潛山派眾人的法寶奪來自是輕而易舉,但卻將潛山派眾人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輕舉妄動。蝶心也不管變了顏色的潛山眾人,伸手一拍頭頂,七口百丈刀從七竅中飛射而出,化為七道百丈長的刀光,對著丟在地上的上百件法寶一陣亂砍,眨眼的功夫就將一堆法寶斬成了毫無用處的廢物。
潛山派眾人見識了蝶心厲害,哪裏敢阻擋他毀寶泄恨,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祭煉了無數歲月的法寶毀於一旦,心中卻是敢怒不敢言。
蝶心毀去了法寶,心中感覺輕鬆了不少。自從逃出潛山以來,寶禪的死一直是他心中解不開的結,此時雖然解決得並不圓滿,但總算了結,心中自是高興,於是哈哈大笑一陣,隨後伸手托住左瓊的小蠻腰,腳踩一朵祥雲如飛而去,卻留下一句清晰的話來:“從此後海闊天空,任我逍遙,兄弟們,你們立刻回轉黑龍潭,也隨本潭主一起逍遙快活!”
群妖歡呼一聲,卷起一片妖雲追著蝶心的身影飛去,隻留下潛山派眾門人弟子愣在那裏做聲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