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
李敬知啞然失笑,“林師弟,你雖然擁有這樣極為神奇的火係法寶,但是恐怕還沒有完全將其收伏吧,強自驅動,還是小心其反噬靈身才好。”
“倒是無妨,就是衣服總被燒掉有點麻煩。”
林達知道李敬知是將引自神女的焰火,看成是法寶的功用了,實際上這兩者是極相似的,神女就相當於一件強力法寶加上靈識,重傷後潛伏在林達下丹田的神女,沒了意識,就更像一件法寶了。
“這樣啊。”聽了林達的話,李敬知略一思索,伸手掐個了咒決,手中便出現了一件月白道袍,“林師弟,你我身量相似,如果不嫌棄的話,這件道袍就贈與你了,此為金盞顏所織,不畏強火。”
金盞顏?
金盞顏是一種綢料,織綢所用之絲均出異種烈金蠶,此蠶隻食種於萬仞絕壁之上的日桑之葉,種種特異之處,讓它成了凡人難見的仙家用品,相傳以此綢所織就的衣服,無用縫補,隻需將幾塊料子並於一處,置在火中焚烤,幾息之後便可成衣,衣成無縫,疑似天物,名曰天衣。身著天衣可辟世間百火,身處烈焰之中而不能傷。
林達聽了不禁雙目冒光,口中卻在推辭:“李師兄,這怎麼好意思……”
“此衣並非珍物,昆侖上下每個修真均有那麼幾件,林師弟不必推托,你我品性相投,日後還要多多親近才是,此物就當是見麵之禮了。”
果然是家大業大的昆侖山,竟然拿金盞顏所織就的道袍來當製服穿。
林達幹咽了一口口水,心中羨慕無比,手中卻接過了那件道袍,口中也連連答應:“那就多謝師兄了。”
一句話之間,已經去了個‘李’字,親近之意溢於言表,可見林達之七竊玲瓏。
“師弟無須多禮,我這就啟陣送你去峨嵋。”
李敬知口中,也隻呼師弟,不稱姓氏,麵上更是多了親近顏色。正所謂英雄識英雄,林達如此輕易的收伏了‘金烏劍’,所表現出的實力,已然贏得了李敬知的尊重,此番相贈,是為了日後好相見,也是為了彼此有難時,可以呼喚的那隻援手。
多個朋友多條路,無論是修真界還是人間,都是這麼個道理。
方敬知一語畢,稍稍閉目凝神,手中掐訣,口中頌咒,不消片刻,便有陣陣奇形光芒浮現在腳下沙地中,接著這些光芒騰空而起,化為一個個紛繁複雜的陣形,前前後後的將林達與方敬知二人圍住。
“就此別過了。”
方敬知睜目向林達一笑。
“當有再會之日。”
林達施了一禮。
旋即,時空扭轉,陣陣亂離破碎的山河景致自眼前掠過,林達隻覺身處無盡空虛之中,無處可以踏足。
這應是離落法陣在傳送時必能碰見的景致吧,林達從未乘坐過這般便利的交通工具,不禁在心中猜測著。
然而,瞬息之後,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加上身體上有若刀割的劇烈痛楚,讓他知道,這絕非正常!
究竟怎麼回事!
林達隻覺手足被縛,無法動彈,眼前一片黑暗,劇痛讓他忍不住想要狂叫,然而就在吼叫聲出口之時,他卻是眼前驟然一亮,重見了天日。
不,林達所見,並非天日,而是一種毀滅的顏色。
席卷一切的赤焰烈紅,仿佛被狂風裹挾的海浪一般狂湧而至,林達觸目所及之處,均是這種代表毀滅的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