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炎黃石,元龍子心裏又有幾分火熱。沒想到這邊遠海疆,竟有這等異寶,本以為頂多會是一種珍寶,不想卻是炎黃石,正宗的上品靈寶,以此為材煉製飛劍,假以時日不怕修行不成。
海豐心懷忐忑地望著元龍子,隻見他初時目光淩厲,到最後慢慢地緩和了下來,不由得鬆了口氣,才發覺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寒意襲身。
“走吧。”元龍子淡淡道,說完便當先踏出了房門。
身後黃豹與海豐對視一眼,忙跟了上去。
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張逸塵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裏,房間裏顯得很平靜。
片刻後,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掙紮著劇痛的身體想要爬起來。本來他已經可以獨自地站立行走兩步,此時因為被海豐摔了一下,腑內疼痛,竟是如何也起不來了。
努力了很多次都是以失敗告終,他急促地喘息著,爬在搖籃裏發出了一聲聲地哭喊:“娘親,娘親。”
似乎是聽到了兒子的哭聲,楚玲兒無神的雙眼漸漸聚神,緊接著,張逸塵聽到悉悉索索一陣聲響,片刻後他看到了那張布滿淚痕的俏臉。
楚玲兒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頭發異常淩亂,看到兒子,她眼淚又不受控製地流了出來。
張逸塵舉著小手投入到母親懷中,輕輕地擦拭著母親越來越多的淚水,他的心裏好痛,在這個禮教大防的社會當中,他不敢想象女子失去貞潔後會有什麼後果,尤其母親這種對愛情堅貞不渝的女子。
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地轉移母親的心事,希望她可以為了自己這個兒子,為了自己深愛的丈夫好好地活下去。
楚玲兒溫柔地看著兒子,任由懂事的他替自己擦拭淚水,臉上卻異常地露出了一絲笑容。
看到母親的笑容,張逸塵直覺地察覺到不妙,他忙抓緊母親的衣領,哭喊著:“娘親,找爹爹,找爹爹。”
果然楚玲兒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把臉貼到兒子臉上,泣聲道:“好孩子,娘親不能再陪你去見爹爹了,娘親現在已經沒有麵目再見你爹爹了。”說完便已泣不成聲了。
張逸塵臉上掛著淚珠,他隻是緊緊地抓著母親的衣領,就像抓著一生的幸福,隻盼望父親能盡快地趕回來,因為他已經預料到母親已無生念,現在隻能盡量地拖延著。
楚玲兒哭泣一陣,抱住張逸塵輕聲道:“好孩子,娘親對不起你,對不起你爹爹,你以後一定要聽爹爹的話,娘親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她輕輕地將兒子抱離懷中,卻發現兒子的一雙小手正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衣領,不由得更是悲痛,大哭道:“我懂事的好孩子。”
張逸塵畢竟年幼,力量不濟,楚玲兒把兒子重新又放到了搖籃裏,看著兒子雙手不斷地向自己伸來,她一狠心轉過了頭去。
“啪!”凳子被踢翻在地上,滾了一圈便停止不動了。一道身影自房梁上垂了下來,初時還有些掙紮,不過幾個呼吸便沒了聲息,唯有那長長的繩索尤自微微搖晃著。
張逸塵仍然伸出的雙手停滯在了空中,望著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他仿佛感覺到天地一陣旋轉,四周盡陷入了一片黑暗當中。又仿佛這隻是一個長長的噩夢,夢醒後自己依然在劇組拍攝著電影,依舊是那個努力拚搏卻總是不能成名的龍虎武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