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就算是符如雪現在的冰山冷麵,也不禁輕笑起來。實在是這馮航一臉老血的樣子,太過古怪。看起來簡直滑稽。
馮航氣的臉色通紅。當然,他現在滿臉都是血,就是通紅也看不出來。
“該死,賤人!”
馮航狠狠怒罵道,不但是罵上癮,也是在罵符如雪。符如雪居然敢笑話他,他罵一句賤人,也是為了舒心。
但蘇雍麵色一沉。
罵他也就算了,畢竟是他主導的。但符如雪笑幾聲怎麼了?
特麼這麼久了,他還沒聽過符如雪笑得這麼開懷呢。你特麼做一下小醜會死啊?
而且,你特麼都不知道是不是我主導的,就在那裏開罵,你是當我蘇雍是軟柿子好捏,隨意撒氣是嗎?
蘇雍還沒說話,當馮航真正打量起符如雪的麵容的時候,頓時整張臉都呈現青紫色,即便是血液也遮掩不住。馮航徹底慌了。
“怎麼會是她,符家的大小姐怎麼會在這裏,這不科學,完蛋了,我剛剛居然敢罵她賤人……”馮航臉上的青紫色越發濃重,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他暗暗惱恨自己,怎麼隻顧著杜老太,就不顧她身旁的人呢!
但他怎麼想得到,杜老太身旁居然有身份地位如此之高,高到能碾壓他的人存在!
如果知道這一點,他怎麼也不會口出狂言,隨便罵人啊!現在他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符大小姐,我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馮航語無倫次地說道:“對不起,我才是賤人,您千萬不要和我一般見識。我知道錯了,我肯定改過自新。”
蘇雍沒想到,事情居然轉折得如此之快。若是馮航沒有道歉,說不定蘇雍都會大喊一聲,將一絲真元潛伏在馮航體內,折磨他兩三天。
但道歉了,並不意味著就沒事了。
蘇雍目光一冷。
符如雪沒說話,隻是在那沉默著。她倒是不介意馮航的辱罵,在她看來,馮航就如同不存在一般,無論說什麼,都不足以引起她的注意力。
就像那刻薄女人,雖然說得那般狠毒,她也隻是適當地辯解,卻沒有太放在心上。在她眼中,那刻薄女人包括馮航,都是她世界的局外人。
這一點,反而和以前的她有點相似。
蘇雍給符如雪打眼色。符如雪明悟了一些,也配合著蘇雍,沒有說話,但麵色明顯陰沉了一點。
在馮航看來,這一點點的麵色變化,簡直是催命符啊!
他曾經在醫院見過符如雪,當時就驚為天人。後來打聽後,才知道符如雪在醫院被心理醫生洗腦了,然後來他們醫院全麵檢查。
當時的符如雪,表情僵硬得很。
幾乎毫無表情。
這樣的女人,當她麵色陰沉一點,已經是極為憤怒了。這一刹那,馮航幾乎嚇哭了。
怎麼他就這麼倒黴?
隨便罵一句,都“誤傷”這樣的大小姐?隨便來一個普通女人不行嗎?
普通女人他連續罵三天三夜都不敢還嘴!那多爽?但在符如雪這邊,就是倒過來了。
符如雪如果會罵人的話,罵他三天三夜,罵到地老天荒,他都不一定敢還嘴!
此刻,馮航絲毫沒注意到,蘇雍在給符如雪打眼色。兩人仿佛從對方的眼神就能知曉對方的心情和想法。
當然,這並不是什麼心電感應。
也不是什麼所謂的默契。畢竟,蘇雍和符如雪認識的時間並不是非常強,默契自然不深。
而是蘇雍用真元作用在眼睛裏,形成一種炯炯有神十分傳神的感覺,讓人看一眼,就有種“這個人眼睛會說話”的錯覺。
而符如雪就是從這裏麵得到蘇雍想要傳達的信息的。
“夠了。”符如雪低聲道。
“夠了?太好了。”馮航鬆了口氣,忽然反應過來,符如雪的語氣根本不是原諒他啊!
“也是,這種大小姐,平時父母都沒說過一句重話,忽然被罵賤人……我這也是作死。”馮航渾身都抽了起來。
蘇雍沒有落下施針,一邊說道:“你等著被符家抹殺吧。”
光是這一句,就讓馮航整個人都揪了起來。
他瞪了蘇雍一眼,忽然想到,這個人應該和符如雪關係匪淺,如果得罪了符如雪,這個人又得罪死,那就是真的無可救藥了。
他已經忍不住想給自己耳光了。
這張破嘴!
馮航忽然看到倒在地上,被蘇雍不斷施針的杜老太,忽然想到,如果能得到杜家的庇佑,就是符家也不敢輕易動他!
本來救治杜老太是為了利益的。但現在,卻是為了保命。這根本原因都不同了,自然更加有動力。
生存,是人類最根本的需要。
蘇雍目光一閃,馮航向這邊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