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夫小夫(1 / 2)

成熟是一種無須聲張的厚實,成熟是一種並不陡峭的高度。

成熟是害怕的依舊害怕,但可以麵對,成熟是喜歡的依舊喜歡,但可以不擁有。

李彥知道蘇楓的真正身份其實就是周彩雲時,欣喜異常,雖然有很多好奇,好奇真正的蘇楓去了哪裏,好奇周彩雲怎麼會失去了記憶,好奇當年發生的所有事,但看到蘇楓那通透明淨的笑容時,一切好奇就都放下了。

“命理這種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李彥笑著說,“就像喜歡玩星座的人一樣,大量的心理暗示完全可能影響一個人的生活習慣,甚至個性。餘世維曾經說過這麼一句話,裝得久了也就成了真的。”

蘇楓瞥見李彥眼中的溫柔,莫名心跳加速,感到一絲甜蜜,知道他是好意,凡事適可而止,太過癡迷,反倒容易被束縛,而沒了自己。

“也就是說,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空色色,色色空空。若佛家所言,落執,則著相了。”蘇楓淺淺地笑著,如同出水的蓮花,“你學的東西倒是雜,怎麼這個也花時間去研究?”

“也沒有真正去研究,小的時候,我爸那個時候是語文老師,我三歲啟蒙用的是《山海經》,不到上學的年紀就咿咿呀呀地讀完了宋遼金的《三朝北盟會編》,長大了些,書更是成了我的玩具,一有閑暇,我就會泡在我爸的書房內,四大名著與二十四史,在小學的時候就都通讀了一遍。後來跟著師父學醫,師父也是個雜學的,我這鐵口直斷的本事,就是他老人家教的。”李彥笑笑,一邊說,一邊不禁回想起師父的音容相貌,“他當時告訴我,這本事,如同變魔術一樣,容易讓人眼前一亮,追女孩子最用得著。”

李彥每說一句,蘇楓便如數家珍地記了下來,自己也不明白其中的原因,隻是覺得珍貴,如同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般。

待聽到最後那盧老頭老頑童一般的話語時,正要打趣兩句,突然聽到巴士的轟鳴聲,瞬間就到了站台前,一個急刹車,便戛然而止。

“小夫小夫——”車門呱啦一聲打開,便聽見一個聲音朝外麵叫喊著,焦急中帶著慌亂。

“小夫回來了?”另一個聲音插了一句嘴。

“是的,說好了在這等的。”前一個聲音回答道,語氣中懷著一絲期翼又害怕失望的情緒。

李彥推開車門,雨還在下著,如同豆子一般從天上瀉下來,形成一片片簾子,即便相隔數步,依舊看不進說話人的樣子。

“周伯伯,我在這。”李彥喊了一句,匆匆跟蘇楓道了句別,便跑了過去。

“啊,小夫——”是前一個聲音突然提高了幾個分貝,顯出意外的驚喜。

“真是小夫?”又一個聲音響起,“那彭老頭有救了。”

“隻是十多年了,小夫也不知道改行了沒有。”另外一個人表示不同的意見。

“總比我們這麼幹瞪眼的強些吧——”

車上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開始議論開了。

“小夫,快來看看你彭爺爺,突然在車上發病暈倒了。”李彥剛走近,那周伯伯便迫不及待地去拉李彥的手臂,生怕他突然消失了似的。

“啊,小楓也回來了。”原來蘇楓怕李彥淋濕了,忙撐了傘跟了出來,那周伯伯也是個厚道老實的,即便如此焦急匆忙,依舊不忘給蘇楓打招呼。

“周伯伯好!”蘇楓比之李彥,對這一地方的人自然要熟悉得多。

李彥徑直走到那病倒的老人跟前,蹲下身去,習慣性地觀察病人的臉部表情,發現病人不但臉色蠟黃,額頭上粒粒汗珠,手腳僵硬,而且胸口起伏,似乎呼氣極為困難。握住老人的脈搏,凝神感受片刻,發現已微弱難尋,心律失常,血壓在急劇下降。

待看向老人褲子時,竟發現濕了大片,聞著有一股尿味,李彥再次看向老人的臉色,湊近聞了聞,老人嘴裏正冒出一股酒味。

“周伯伯,彭爺爺什麼時候喝的酒?”李彥一邊聞著,手上卻沒有停,將老人的上衣脫下,隨手按摩著胸口的幾個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