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烈焰穀內。
“蘇離在哪?讓他滾出來見我,否則……”
一名中級骷髏兵站在中央最高的岩石上,骨器亂舞,叫囂連連。
烈焰穀幾千骷髏,此刻個個噤若寒蟬。
許久後,還是烈焰穀唯一一具初級骷髏兵鍾向南,忐忑不安的站了出來,小心翼翼道:“這位大使,蘇離真的已經離開了,不信你可以盤查一下。”
“放屁!”
那具中級骷髏兵暴喝道:“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情?別的時候不走,偏偏我們剛來,他就正好離開?”
“這……”
鍾向南啞口無言。
那具中級骷髏兵也懶得理他,目光掃視全場,縱聲道:“蘇離,我知道你藏在附近,識相的趕緊給我滾出來,我們耐心有限。”
沒人說話。
場景依舊一片安靜,隻有那具中級骷髏兵的聲音,在穀內“嗡嗡”回響。
除了這具站出來質問的人,不遠處還站著二十幾具骷髏兵,個個身穿戰甲,手持武器,仿佛這二十幾人,就是命運的審判者。而烈焰穀所有人,則是等待被審判的罪犯!
二十幾具骷髏兵往那裏一站,一股無形的肅殺之氣,瞬間彌漫開來,如山似嶽的壓在每個人頭頂上方。
“完了!”
鍾向南的心漸漸沉到了底。
一旦將自己一半的魂火獻出,就不能繼續獻給第二個人了。
他之前就已經將一半魂火獻給了雷雲,之後又轉移到蘇離身上,現在蘇離不在,對方想要重新征服烈焰穀,唯一的辦法,就隻能殺了他,強行吸收他的魂火,才能將其他人的供奉之力從蘇離身上剝離。
所以現在唯一能救他的,就隻有蘇離了。
無論蘇離選擇臣服,還是反抗,隻要人在現場,他就有機會逃過一劫。
所以剛才見無惡宗大舉入穀,他才讓人第一時間去追蘇離,希望蘇離人品大爆發,外加腦子進水,回來救他一命。
盡管已經把人派了出去,鍾向南卻沒有抱任何希望。
第一,蘇離很正常,一般不可能人品大爆發,更加不會腦子進水。
第二,無惡宗的人還沒到來,蘇離就選擇了逃避,如果知道此刻無惡宗大批強者已經入穀,不嚇得有多遠逃多遠才怪,哪裏會蠢到不顧自己的性命回來救他?
“不出來是吧?”
就在鍾向南越來越焦急時,那具無惡宗的中級骷髏兵似乎失去了耐心,聲音猛然轉冷,“既然你不肯出來,那麼我就殺到你出來為止。”
說罷,那人手中一把骨劍一揚,向鍾向南一步步逼來。
“求你別殺我,我雖然不能把一半魂火獻給你們,但我發誓,我一定會為無惡宗拋頭顱,撒熱……”
話才說到一半,便漸漸弱了下去。
因為他發現,對方對他這種信誓旦旦的話,根本就充耳不聞,向前逼來的腳步非但沒有停滯半分,無形中釋放出來的殺氣,反而越來越濃烈。
在這個死亡界,隻有弱肉強食,所謂的誓言,不過是狗屁。
“嚓嚓嚓……”
任他再絕望,那具無惡宗的中級骷髏兵,還是一步步逼到了他麵前。
戰死?
或者,跪著受死?
這一刻,鍾向南心裏做著艱難的抉擇。
如果放在之前,麵對完全無法抗衡的力量,哪怕明知是死,他也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跪著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