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士兵拿起信,照著信裏的內容念了起來,“如果我猜得不錯,凱羅爾現在應該已經猝死了吧……”
才剛剛念到這裏,周圍便爆發出一陣喝罵聲。
“他嗎的,愛德華果然早有準備!”
“這個三王子,簡直可惡可恨又可憎啊!”
也難怪這些將領如此憤然了,人在王城內,卻能料事如神,決勝於千裏之外,跟這種運籌帷幄的人為敵,任誰都會寢食難安。
“大家別吵了,還是先聽完信上寫著什麼。”
在一名將領的催促下,那名士兵又繼續照著信裏的內容念了下去。
“凱羅爾有謀反之心,這一點本王子早有預料,所以他會落得這般下場,完全是咎由自取,各位將軍如果不想步他的後塵,立刻到王城覲見,我非但不會為難各位,而且還會給各位保證官職不變,待遇不變,我愛德華一言九鼎,這一點想必各位應該早有耳聞,至於作何選擇,就看各位將軍的了。不過我還是想奉勸一句,既然我都有辦法輕易弄死凱羅爾,各位將軍絲毫不用擔心我沒辦法對付你們,言盡於此,好自為之!”
念完後,那名士兵將信箋舉起,滿臉的不知所以然。
而周圍的幾十名將領,則個個沉默了下來。
愛德華信裏已經說得足夠清楚了,反抗的話,他們絕對會步入凱羅爾的後塵,投降的話,或許還能官保原職,待遇不變。
“你們說怎麼辦吧?”
終於,一名將領再也承受不住這種心裏壓力,小心翼翼的提問了一句。
沒人說話,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從彼此的眼神裏,誰都看到了不安和妥協。
不久後,王城,中央皇宮。
“蘇離,你這個辦法,真能令擁有五百萬軍隊的凱羅爾俯首稱臣?”
一邊讓宮廷藥醫給自己擦藥,愛德華一邊驚疑不定的問道。
蘇離笑了笑,“三王子放心,如果我猜得不錯,現在的凱羅爾,已經死了。”
“死了?”
“就憑你送去的一封信?”
不但愛德華,就連旁邊的愛麗絲與畢凡,也是滿臉的不敢相信。
蘇離胸有成竹道:“我在給凱羅爾的信裏下了一種名為斷魂散的劇毒,無色無味,隻要用手接觸到信封內那張紙,一百個呼吸的時間,絕對毒發身亡。”
“那如果凱羅爾連信都沒看,就直接焚毀了呢?”
“不可能!”
蘇離搖了搖頭,“就算凱羅爾有心謀反,也一定很想看看,三王子殿下送去的信都寫些什麼,再加上我讓人送信時,還刻意囑咐,凱羅爾看了之後,一定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他就更加沒有理由不看了。”
頓了頓,蘇離又繼續冷笑道:“隻要凱羅爾還有一絲好奇心,他就必死無疑!”
一番話,直說得在場所有人唏噓不已。
隻是片刻後,愛麗絲又擔憂道:“可是你用這種卑劣的手段殺死凱羅爾,豈不是會引起他那些下屬的反彈?”
對此,蘇離就更加有信心了,“我不是緊接著又派人送去第二封信了嗎?”
“可第一封信已經害死了凱羅爾,你覺得其他人會繼續看第二封信?”
“會的!”
蘇離答得很肯定,“凱羅爾乃全軍主帥,隻要一死,肯定軍心渙散,各位將領正處於無盡的惶恐與迷茫之中,而越是惶恐,他們就越想弄清楚真相,所以哪怕這些將領不敢親自拆開信封,也一定會找替罪羊拆開,或者用其它東西,比如刀劍、木棍之類的拆開,而隻要他們看了第二封信裏的內容,就一定會俯首稱臣。”
“第二封信裏,你不會也下了毒吧?”愛麗絲驚疑不定道。
“當然沒有!”
蘇離抬頭看了一眼城外銷煙彌漫的天空,笑道:“凱羅爾已經上過一次當,故計重施已經沒有任何意義,況且,凱羅爾都死了,其他將領如果再受到傷害,肯定會徹底暴走,如此一來,隻會加劇謀反的情緒,所以……”
說到這裏,蘇離又轉頭望向榻上的愛德華,“三王子,接下來如果這些將領來降,你隻能安撫,不能威逼,否則,這場內亂想要短時間內平定下來就不太可能了。”
“你放心,我之前行事雖然魯莽了一些,但並非那種不識大體的人,況且……”
頓了頓,愛德華又複雜的看了蘇離一眼,苦笑道:“自從遇到你之後,我才發現,自己之前是如此的無知與可笑,所以你要做什麼,盡管放心大膽的去做就行,不用問我與愛麗絲。”
愛麗絲也急忙附和道:“不錯,無論是任何決定,你都可以不用問我們意見的。”
見兩人竟然如此信任自己,蘇離一時間不禁有些受寵若驚。
要知道這可是一個大帝國啊,如果自己做什麼都可以,豈不是說,自己相當於無冕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