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這個負心人沒什麼好說的。”
似乎再也忍受不了內心的煎熬,如此說了一句,安尼立刻逃也似的向龍陣風與凱瑟琳的方向飛奔而去。
“等等!”
還沒奔出幾步,身後又傳來了白虛的聲音。
安尼腳步一頓,沒有回頭,但略帶顫抖的聲音,卻自她嬌小的背影後傳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你知道我們當初被人追殺到懸崖上,我為什麼一掌將你推下懸崖嗎?”
安尼骨身一顫,但依舊沒有回頭,沉默了片刻,微弱的聲音,才漸漸傳來,“為、為什麼?”
“因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死在我麵前,所以,我寧可親手把你推下懸崖,然後再跟那些可惡的敵人同歸於盡。”
“你現在後悔了?”安尼道。
“是的。”
白虛盤坐在護罩內,眼神卻漸漸陷入了迷茫之狀,似乎想起了什麼久遠無比的事情,沉吟了許久,他才沉聲道:“隻是如果再給我重來一次的機會,我一樣會選擇把你推下懸崖。”
“為什麼?”
“因為以那時候我們的處境,無論我們頑抗與否,都不可能逃過那些骷髏的魔爪,而要我眼睜睜看著你死在別人手裏,我實在做不到。”
“可是你後來為什麼又沒死?我從懸崖下爬上來的時候,為什麼沒有看到你的骨渣?”
提起往事,安尼的情緒又漸漸變得有些失控,語氣充滿了怨恨與悲憤。
對此,白虛並不在意,隻是自顧道:“將你推下懸崖的那一刻,我心如刀割,陷入癲狂,以至於頑命搏殺之時,我竟然無意間施展出了一道一直無法施展的符紋,就是那道符紋,擊潰了所有敵人。”
頓了頓,白虛繼續道:“將所有敵人都轟殺之後,我才發現,自己鑄成了一件無法挽回的錯誤,那一刻,我多麼想從懸崖上跳下去,與你一起赴死。”
“但你終究還是怕死,沒有跳下去,對不對?”安尼不屑道。
“不!”白虛搖了搖頭,“我並不是怕死,而是這種錯誤,我已經犯過一次,我不想重蹈覆轍。”
“怕死就是怕死,還找那麼多冠冕堂皇的理由,看來你說謊的境界,還真是不減當年啊!”
對於安尼的嘲諷,白虛隻是笑了笑,“我那時候在想,我將你推下懸崖後,我卻活下來了,如果我跳下去死了,而你卻又沒死,豈不是又造成了另一次更大的悲劇?”
這一次,安尼奇跡般的沒有回答。
因為白虛說的這些,確實合情合理得無懈可擊。
不但安尼,就連一直在旁邊沉默不語的蘇離,也暗自點了點頭。
從安尼兩人的對話中,他大致也聽出了一些端倪,如果那時候的狀況真如兩人所說,陷入瘋狂的人,確實很容易激發出潛能,所以白虛最後能反敗為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於白虛說不想重蹈覆轍才沒有自殺,這一點也無可厚非。
他們既然能兩世相戀,他再不想失去安尼的同時,他應該也能想到,如果自己死了,安尼還活著,那麼安尼肯定也無法接受自己已經死的事實。
見安尼不說話,白虛又繼續道:“我思來想去,最終沒有跳下懸崖,而是決定先下去找你……”
“什麼?那時候你下去找過我?”白虛的話還沒說完,安尼便驚呼了一聲。
“不錯,我確實是下去找你了,就是因為在懸崖下找不到你,我才敢斷定,你沒有死,或許隻是離開了,所以我才沒有選擇自盡。”
白虛每說一句,安尼的骨身便顫抖一下。
誤會!
原來這一切,都隻是誤會嗎?
直到此刻,她才漸漸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的想法,似乎也並不是完全對的,有些怨念,確實是自己強加給白虛了。
如果白虛那時候下去找過自己,那麼自己上來的時候,才會與白虛錯開而已。
隻是想了想,她又沉聲道:“可是後來我找到你,你居然還暗中勾結那些人想要殺我,這一次你又作何解釋?”
白虛苦笑道:“如果我告訴你,我與那些人暗中勾結的話,還有後麵我對你的苦苦哀求,還有我突然暴起襲擊你,這一切的一切,都隻是我有意而為之,你信不信?”
“不信!”安尼想也不想便道。
“我就知道你不信……”
白虛更加苦澀了,“隻是我說的卻是事實,那時候我淪為奴仆,身不由己,而你,卻已經是高級骷髏兵,隻有你出手將這些骷髏全部殺了,我才能得以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