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方落,一道身影再次從黑暗中走出。
正是身穿一套黑色法袍,手握聖王法杖的愛麗絲。
“愛麗絲公主,我已經說了,刺殺陛下的事情與我沒有半點關係,如果你拿不出證據,就請你別血口噴人。”
傑森伯爵早就料到愛麗絲也在場,所以倒是沒有太過意外。
愛麗絲一步步走到蘇離旁邊停下,這才意有所指道:“我今天既然把你‘請’進來,就不會在意你是否會承認。”
“哦?這麼說,你是鐵了心,要把刺殺陛下的罪名,強行扣到我本伯爵頭上,並要冤殺我而後快了?”傑森伯爵依舊有恃無恐。
“冤不冤,你心裏很明白,我也不想跟你廢話,我現在隻問你一句,束手就擒,還是要讓我動手?”
說到最後麵那句,愛麗絲的聲音猛然拔高,氣勢陡然變得淩厲了起來。
然而,傑森伯爵卻夷然不懼,依舊冷冷的針鋒相對,“哼,就憑你,也能殺得了我?”
說話間,傑森伯爵立刻伸手進懷裏摸索了片刻,抽出的時候,手裏已經多出了一塊一尺長,兩指寬的玉尺。
玉尺通體碧綠,晶瑩剔透,表麵甚至隱隱散發著幽光,一看就知道是極其珍稀的玉器。
“玉尺?”
“難道這就是前陛下賜予手那柄,上打昏君,下懲奸臣的玉尺?”
玉尺一出,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驚恐之色。
就連愛麗絲也緊蹙著秀眉。
“見玉尺者,如見先王本人,你們敢對我動手,就是在變相的對先王出手,你們有膽量大可試試?”
見周圍那些死侍個個麵帶惶恐之色,傑森更加得意了,向前一步踏出,繼續趾高氣昂的說道:“這柄玉尺乃先王所賜,上可打殘暴君王,下可懲奸臣惡吏,愛麗絲,別說你還沒有正式登基為王,就算你現在已經是納蘭帝國的王,我也有權……”
“咳、咳……可否容我說句話?”
傑森伯爵氣勢雄渾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蘇離的咳嗽聲打斷。
“你……”
盡管氣得臉色發青,傑森伯爵還是點了點頭,“好,我倒要看看,在先王禦賜的玉尺麵前,你還能怎麼顛倒黑白?”
傑森伯爵的聲音剛剛落下,強行鎮定下來的二王子納羅多,也跟著狐假虎威道:“蘇離,愛麗絲都還沒說話,你一具卑賤的死亡骷髏,有什麼資格在這裏大放厥……呃……好吧,我多話了。”
話才說到一半,納羅多便悻悻的退了回去。
因為,愛麗絲瞪了他一眼。
僅僅隻是一眼,便令他如冷芒刺背,瞬間從頭頂涼到腳。
他發誓,以愛麗絲那雙犀利如刀的眼神,如果他再敢多說半句廢話,絕對會迎來愛麗絲狂風暴雨的襲擊。
“蘇離,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傑森伯爵終於有些不耐煩了,又揮了揮手上的玉尺。
他揮玉尺的動作倒是挺囂張的,一副玉尺一出,所有人都必須跪地臣服的樣子。
然而……
“你手上那根……是什麼玩意兒?”
此話一出,現場猛然一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切。
尤其是正將玉尺揮舞得起勁的傑森伯爵,動作更是僵在了那裏。
先王禦賜的玉尺,落到蘇離這具骷髏口中,竟然變成了“一根玩意兒”?
還有天理嗎?
還有王法嗎?
短暫的安靜過後,傑森伯爵瞬間爆發了。
“蘇離,本伯爵手持聖物,莊嚴肅穆,你竟然敢口出不遜,褻瀆先王禦賜的玉尺,簡直罪該萬死,來人,快給本伯爵將它拖下去,碎屍萬段!”
這些話,就像雷庭炸響一般,幾乎是從傑森伯爵吼出來的。
他確實快要氣瘋了。
先王將玉尺賜給他這麼久,這還是他第一次拿出來使用。想象中,絕對會威懾八方,萬雄臣服。豈料,竟然會被一具可惡可恨又可憎的骷髏如此抵毀。
無法原諒!
不可原諒!
隻是……
周圍無數死侍,卻依舊一動不動站在那裏,對他的咆哮聲充耳不聞。
見沒人動手,傑森伯爵終於有些慌亂了,色厲內荏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這可是先王禦賜的……”
“隨便拿出一根玉尺,就張口閉口將先王給搬出來,你也不怕先王的驚擾到先王的魂魄,一直纏著你不放嗎?”
傑森伯爵色厲內荏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蘇離接了下來。
“你、你……”
傑森伯爵氣得暴跳如雷,玉尺遙遙指向蘇離,咬牙切齒道:“你竟然敢無視先王禦賜的玉尺,這是對先王的大不敬,是對亞力山大皇族赤果果的藐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