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聽完包德天的解釋,包德友一時間驚訝不已。
隻是在驚訝的同時,他望向亞特的目光,再也沒有了一絲敵意,反而充滿了感激。
這種感激,並不僅僅隻是因為亞特間接讓他覺醒了魂獸,更重要的一點,是感激亞特將他引到這裏。
盡管亞特並不矯情,但如果不將他引到這裏,恐怕這一生,他都沒有機會見到自己的弟弟。
“信念、信念……難道這才是魂獸覺醒的真正原因麼?”
回想起剛才種種,包德友更加確定了這一點。
他在死亡界這一百多年,除了與他弟弟有關的消息,幾乎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活著,然而就在剛才,他卻因為聽到自己弟弟的聲音,一直處於迷茫狀態的靈魂,竟然瞬間爆發出一股強烈無比的信念。
而這種信念便是,他要保護自己的弟弟,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價。
如果換在以前,他一定會認為,這種信念簡直愚不可及。甚至於,剛才他還極盡嘲諷之能事,說亞特堅守的信念簡直就是個笑話。
豈料……
居然是這種被他嘲諷的信念,讓他沉睡已久的魂獸覺醒。
難以置信,不可思議。
“哥哥,你怎麼了?”
就在包德友怔怔出神時,一隻骨爪在他麵前晃了晃。
正是包德天。
“我……沒事。”
反應過來後,包德友複雜的看了亞特一眼,道:“這次我的魂獸能夠覺醒,能與我弟弟重逢,無論是不是你有意,但,確實有恩於我,我可以發誓,從今以後,不會再與你們滅天宗為敵,不過……”
說到這裏,他的聲音又漸漸冰冷了下來,“我隻想帶走我弟弟,所以……”
“你想要你弟弟獻出來的那一半魂火?”
包德友的話還沒說完,辰戰便一步站了出來。
“是。”
包德友目光灼灼,看似平靜,但平靜之中,卻隱隱泛著一股淩厲的殺意。
既然他的弟弟已經加入滅天宗,那就證明,他弟弟的一半魂火,早就被逼近著獻給了滅天宗內的某具骷髏。隻需一個意念,他弟弟隨時都會魂飛魄散。
所以,哪怕他能放過整個滅天宗,也絕對不可能讓自己弟弟的命運,掌握在其它骷髏的一念之間。
“哥,我是自願加入滅天宗的,一半魂火,也是我自願獻給辰戰大人的!”
就在包德友氣息越來越冷時,包德天突然站出來的說了一句。
盡管很真誠,包德友卻絲毫不相信,繼續冷冷的逼視著辰戰,“想用我弟弟的一半魂火來威脅我,我勸你們別做這種自取滅亡的事情。”
他弟弟確實站出來了,語氣也很真誠,不過在他看來,絕對是滅天宗這些人暗中威脅,逼他弟弟這樣說的。
“你不信是吧?”辰戰無所謂的笑了笑。
“是!”
“既然如此,那我就證明給你看。”
說罷,辰戰走到包德天麵前,頭顱一晃。
“嗚嗚……”
瞬間,一縷中青色魂火嫋嫋飄出,在辰戰手掌上搖曳不定。
正是包德天之前獻出的另一半魂火。
“小天,趕緊吸收!”
辰戰剛剛祭出魂火,包德友便催促了一句。
包德天眼中雖然充滿了愧疚,但猶豫了片刻,他還是張嘴一吸,將辰戰分離出來的那縷魂火給吸進口中。
“滋滋滋……”
魂火劇烈躁動了一下,便恢複了正常。
雖然還是中青色,但魂火飽和程度,卻遠勝之前。
“小天,我們走!”
看著自己的弟弟恢複自由之身,包德友頓時激動無比,一把拉起包德天,就要向外走去。
然而……
“小天,你怎麼了?”
才走出兩步,包德友的腳步突然踉蹌了一下。
因為被他拉住的包德天,竟然沒有跟他一起走,而是直直站在原地。
“哥,我加入滅天宗之時,真是自願獻上一半魂火的。”
“什麼?你自願的?”
包德友徹底愣住了。
剛才恢複沒有恢複完整之態時,他還可以認為,他弟弟是受所脅迫。但此刻明明恢複了自由之身,語氣居然還是絲毫沒有改變。
這是為什麼?
任他再驚訝,他弟弟包德天還是點了點頭,“是的,我確實是自願的,沒人威脅我,也沒人脅迫過我。”
“就算這樣,也隻是因為你之前太過弱小,想尋求一個勢力的庇護,但現在不一樣了,有我在,從今往後,沒人再敢欺負你。”
不由分說,他用力一拉,連拖帶拽的拉著包德天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