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小天賦驚人,自學成才,十歲便邁入武王之境,十二歲邁入武神境,十五歲邁入武尊之境,二十歲邁入武聖之境,二十五歲更是達到了修煉體係中的至高境界,武帝之境……”
說到後來,蘇才淺已經泣不成聲,然而他依舊堅持說了下去。
“可是他驚世駭俗的修為,他震動整個修煉界的威名,他的所有成就,我統統都不在乎,對於我這個父親來說,我隻要他好好活著,我隻要他像小時候那樣,吊在我脖子上扯我的胡須,在我書房裏偷書去撕成滿地碎片,受委屈的時候回來向我哭訴,幼稚得非要讓我摘下月亮給他玩……”
這一次,蘇離奇跡般的沒有插話,隻是靜靜的聽著……
隻是蘇才淺每說一句,他的身軀便狠狠顫抖一下,眼眶裏的魂火雖然已經被掩蓋在黑袍與麵具內,但此刻卻劇烈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程度,甚至旁邊的墨瞳、畢凡等人,都明顯聽到“劈啪”的焚燒聲。
什麼叫心如刀割?
什麼痛能達到錐心刺骨的程度?
這一刻,他多想不顧一切撲倒在蘇才淺麵前,承認自己就是蘇離。
甚至在蘇才淺哽咽著說個沒完沒了時,他幾次都想開口製止,但每次想說話,他才發現自己已經悲傷得說不出話來。
隻有一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裏不停的回響。
原來父親想要的,就隻是這麼簡單嗎?
如果能早一些明白這些道理,那該多好?
“父親,您別再說了!”
蘇離無法開口說話,倒是再也聽不下去的蘇昊天,終於悲泣的說了一句。
他原本已經強行壓製住了悲傷,但聽著蘇才淺這番聲淚俱下,並意有所指的話,他的眼淚,竟然又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時!
“蘇家主,有件急事,我們需要跟您商量一下。”
最後的最後,還是畢凡這個外人看不下去了,故意轉移了話題。
墨瞳也急忙附和道:“是的,現在情況緊急,事關整個蘇家安危,所以還請蘇家主與二少主化悲憤為力量。”
畢凡與墨瞳這兩個外人都這麼說了,蘇才淺也漸漸停了下來。
他畢竟是一個大家族之主,心性之沉穩,自然非常人可比,剛才在這些外人麵前如此不顧儀態,已經算是破天荒般的事情了。
最後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蘇離,蘇才淺揮袖抹去臉頰上的淚水,再次望向墨瞳與畢凡時,悲傷之色已經完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鋼鐵般的堅毅。
“畢凡小友與墨瞳小友要說的事情,可是與皇甫家有關?”
說出這句話時,蘇才淺整個人的氣質為之一變。
隻是他掩飾得再好,蘇離依舊從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裏,感受到了一絲深深的哀傷。
不過重活了一世,他的心性自然也沉穩到了一種常人難以企及的程度,沒等墨瞳與畢凡說話,他已經開口了,“是的,確實與皇甫家有關,我之前在武帝城轟殺了至少五百名皇甫家子弟,這放在任何家族看來,都是一樁不可能善了的仇恨。”
頓了頓,他又繼續補充道:“尤其皇甫家現在的底蘊,還遠在蘇家之上,他們就更加沒有理由忍氣吞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