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一凡!
隻聽聲音,蘇離便認了出來。
果然,隨著一陣馬蹄踏在雪地裏的“嚓嚓”聲,一匹披著軟甲的悍馬走了過來,其上坐著一名身穿青衣的青年。
“我們都已經行軍三個月了,好不容易才接近邊境,你居然敢放慢行軍速度?”
不等蘇離回答,他又指責道:“此次北伐巫族,必須要打他們個措手不及,你這樣拖拖拉拉,何時才能趕到與巫族接壤的地帶?而且等我們到達的時候,巫族恐怕已經做出萬全之策,隻等我們去送死了。”
“督軍大人,可是天寒地凍的,士兵們又適應不了這嚴寒的氣候,加快行軍的話,凍死的人隻會越來越多。”
頓了頓,那名將領繼續解釋道:“而且這一路已經凍死了幾百人,再往北的話,氣候會更加寒冷,到時候凍死的人隻會越來越多。”
那將領語氣充滿了懇求,但馮一凡卻大軍一揮,斬釘截鐵道:“不行,既然是行軍打仗,犧牲就在所難免,所謂兵貴神速,我們這一路已經耽擱了太久,不能再繼續耽擱下去了,必須在巫族有所準備之前,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沒等那名將領反駁,馮一凡再次道:“所有將領聽著,不管犧牲多少人,也要不惜一切代價加快行軍速度,軍令如山,違令者,斬!”
聲音鏗鏘如鐵,充滿了不容質疑。
當然,他之所以這麼做,自然是為了刁難蘇離。
至於這支北伐巫族的軍隊,在他看來,其實已經跟全軍覆沒了沒什麼區別,所以無論是中途凍死勞累死,還是在戰場上戰死,結果都是一樣的。
而如果這支軍隊還沒趕到邊境,就已經死傷過半,到時候還談什麼北伐巫族?直接可以收兵返回皇城了。
而到時候,他就可以借機剝奪兵符,再回到道玄帝麵前指責蘇離帶兵無方,然後右丞相之位,很有可能就要到手了。
然而……
這麼想的,也隻是他而已,那些將領的臉色卻難看了起來。
他們畢竟身為將領,對於自己的部下的重視程度,有時候甚至還比他們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
哪怕明知這次北伐可能會全軍覆沒,但身為一名戰士,不同的死法,意義是完全不一樣的。
在戰場上死,那叫為國捐軀,雖死猶榮。
但如果被人害死,或者死於其他因素,就是死不足惜了。
所以這些將領,他們寧願讓這些戰士在戰場中被敵人殺死,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部下凍死在路上。
“怎麼,你們想違抗軍令嗎?”見沒人吭聲,馮一凡又低喝了一聲。
“這……”
這些將領臉色更加難看了。
隻是軍令難違,他們再不甘,在馮一凡那雙犀利的目光中,他們還是個個轉身離去,就準備將這條命令傳遞下去。
“究竟你是統帥,還是我是統帥?”
便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馬車的車廂內傳了出來,“我還沒說話,你居然越俎代庖亂下命令?”
聽到這話,所有將領就像在絕望中看到了一抹曙光,全都滿臉希冀的看了回來。
因為這個聲音,正是他們的統帥蘇歸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