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月餘,雲沐靈的身體沒有絲毫起色,縱使她心底看得很開,如今也不免染著黯然。
“沒關係的,若是尋到更好的丹材,我會盡全力為你煉製丹藥。”蘇離安慰道。
“已經拖了這麼久,隻怕尋常的丹藥都不足以治愈我的身體了。蘇大哥,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一路沉默,如今隻剩下十幾萬裏的路程,在靠近雲澤城後周遭要安全的多。
“蘇離,我怎麼感覺這裏好像有人打鬥過?”看到周遭有不少的草木折斷,仔細看那些缺口,卻是整齊平滑,應該不是荒獸所為。
“這裏的確進行過打鬥,而且人數還不少!”蘇離點頭道。
雲沐靈詫異開口:“這裏已經靠近雲澤城,算是年輕子弟試煉區域,為什麼會有這麼慘烈的打鬥?”
“或許是哪個偶然跑進來的高階荒獸偷襲吧!”
又走了幾步,竟還有不少屍體,有荒獸的,更有人的。最近天幹物燥,這些殘缺的屍體已經開始腐爛,散發著陣陣惡臭。
撐開靈力結界隔絕氣味,蘇離他們直接從這裏穿過,雲沐靈歪著頭看著一具死去的屍體,抿嘴開口:“這服飾好像是羅家人的服飾!蘇大哥,我想看看他的袖口!”
袁祈雪自是不願蘇離去觸碰死人,自己走過去看了看,道:“兩條手臂全都被咬掉了,哪裏還有什麼袖口!”
“哦,我本想確定一下他的身份。”雲沐靈道。
“這裏的廝殺有段時間了,不過既然在靠近雲澤城附近出現這樣的事情,必然反常。祈雪,跟在我身後。”
蘇離警覺地放開神識,將周遭十幾丈的範圍全都籠罩。打鬥的區域不大,蘇離他們很快便遠離。
“不對,這空氣中滿是荒獸身上的腥臭味,而且是無數種混在一處。莫非……莫非……”
看到雲沐靈這般,急得袁祈雪大叫:“莫非什麼?你倒是說啊!”
“荒獸攻城!大澤深荒之內無數荒獸橫行,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有高階荒獸驅使獸群前來攻打雲澤城,企圖將人族徹底從大澤趕出去。”雲沐靈道。
“荒獸攻城的時間會持續多久?”這才是蘇離比較擔心的事情。
“不會太久,多則十幾日,少則一兩天!不過荒獸退去之後,總有一些會徘徊在這附近,其中不乏有高階荒獸。”雲沐靈道。
“隻要結束就好,別到時候咱們走到人家荒獸群的屁股後頭去就好。”蘇離的擔憂稍稍緩解了不少。
“蘇大哥,為了確認安全,我建議咱們改道去疊雲峰。那裏是這大澤外圍的第一高峰,可以很輕易地看清雲澤城的情況。到了那裏,有沒有荒獸攻城一目了然。”雲沐靈提議。
蘇離隻是略微想了一下,道:“好,咱們就先去疊雲峰。”
疊雲峰位於雲澤城東南七萬裏,峰高一萬三千丈,蘇離未曾攀上疊雲峰,便被其宏偉雄渾的氣勢所折服。
“這怕是神界第一高峰了吧!”蘇離感歎。
雲沐靈難得一次否認蘇離的說法:“蘇大哥這就說錯了。疊雲峰在大澤之中隻能算做是中流山峰。傳聞當年大澤有一片石峰,最矮的也高達十萬丈。隻可惜後來在一場大戰之中毀去,如今化作一片石墟,凶險無比。”
蘇離聽後眉腳一抖:“莫非是當年刀君戰隕之地不成?”
“不錯。一千九百多年前,刀君是最有可能在末法時代成聖之人,卻在石墟苦戰隕落。當年他氣吞山河,一刀之威泯滅八方。所謂‘十萬鈞刀現,三千石峰空’有些言過其詞,但是那一場大戰的確斬塌了幾百座石峰。”
“便是如此,刀君之威足可撼耀神界。”蘇離歎道。
上了疊雲峰,隻走了半數便可清晰看到七萬裏外的雲澤大城。雖有不少雲霧遮掩,可那裏竟是神光閃爍,空氣中隱隱有一絲震動,便是隔了七萬裏也有感觸。
“看不清!”袁祈雪道。
“似是有大戰發生。波及這麼遠都有感知,天際的雲層必然不能在那裏久存。咱們繼續向上走一走,或許越過雲層就能看清那邊的情況。”蘇離道。
再次向上走,三個人現在可以確定的是,雲澤城一方有大戰正在繼續。算來算去,該是荒獸攻城沒有結束。
“怎麼會這樣?”越過雲層,雲沐靈看到那邊竟有十幾個巨大的身影,仿若已經越過了城牆。便是城中諸多神虹攻勢打出,也絲毫沒能阻止這些巨大體型的荒獸攻擊城中的結界。
“那是什麼玩意?好大啊!”袁祈雪吐了吐舌頭。
“是荒坦獸,大澤深處的王獸種族之一。這種荒獸被稱為大澤第一凶獸也不為過;成熟期的荒坦獸身高二十多丈,四條手臂可輕易轟碎防禦陣法。這一次一下出動這麼多來攻城,太可怕了!不知爺爺他們能否守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