颼!
葉青的速度很快,看似數步的距離,被他一步跨越,瞬間來到了侯伯麵前,仍舊噙著淚水的目光之中,充斥著無盡寒意,右手陡然揚起,一把扣住了侯伯的喉嚨。
當啷!
侯伯手中的匕首頓時被震落墜地,傴僂的身體隨之在葉青手下,被直接提了起來,憋得滿臉通紅,不斷掙紮著四肢,伸出雙手想要扒開葉青的手臂。
然而,任憑侯伯如何掙紮,也終究是難以逃脫葉青緊緊擎住他脖子的右手,隻能在虛空瞎撲棱。
“我葉家在你走投無路的時候收留你,讓你不至於餓死,怎麼也算對你恩重如山吧?可你呢?就這麼回報?”
葉青右臂緩緩揚起,將侯伯越舉越高,寒聲說道。
“或許,的確是我父親有點小題大做,犯了錯,不該將你派遣到這裏來看墳地,但是你也不至於直接滅殺了我葉家上上下下二百餘口吧?那些人,可是都是跟你朝夕相處數十年的老朋友啊。”
葉青開始加重右手上的力量,繼續說道。
“你究竟,是怎麼下的去手的?”葉青越說越怒,手上的力度也不自覺的加大了起來。
“額、額...”
侯伯從喉嚨裏艱難的發出兩道聲音,整個臉色都被憋的紅到發紫,青筋爆粗,不停扒拉這葉青手臂的雙手,逐漸開始無力起來,直到最後再也抬不起來,和雙腿一同無力的耷拉了下來。
而緊接著,侯伯本就有些渾濁的目光,也隨之失去了光芒——
因為,葉青手上的力度,已然捏碎了他的脖頸!
撲通!
看到侯伯的死亡,葉青臉上沒有在流露出絲毫的表情,右手一鬆,侯伯的屍體便跌落在了地上。
而後,葉青俯身撿起了侯伯墜落在地上的匕首,同樣雙手持劍,沒有再看死去的侯伯一眼,而是轉身望向了跌落一旁的五位吳家豺狼。
他們是吳家專門供養的一批死士,一般都處於煉體四五重之間,專門負責為吳家暗地裏去辦一些事情;比如,刺殺對頭...
擦!
葉青雙臂揮動,輕輕碰撞了一下手中的兩把匕首,發出清脆的聲音,吸引了倒地的五位吳家豺狼的目光,讓他們都下意識的朝葉青望來。
下一刻,葉青腳下足尖輕點,整個人猶如飛燕一般,倏地飄到五人身前,雙手隨之揮動——
唰!唰!唰!
鋒利的匕首在月光之下,迸發出數道寒芒,刺破黑夜,從五位黑衣人麵前劃過。
噗!噗!噗!
一道道悶聲響起,帶著一道道血柱噴薄,給黑夜下的罪園,增添了幾分詭異。
五位隸屬於紫陽吳家豺狼的黑衣人,同時喪命!
殷紅的鮮血,噴濺了葉青一身,使得他整個看上去,多了幾分猙獰和恐怖。
如此幹淨利落的手段,本不應該出現在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身上;但是對於葉青來說,卻早就已經稀疏平常,成為習慣。
在天神院的曆練中,比這要殘酷的多。弱肉強食,如是而已!
當啷!
葉青從五具屍體中間緩緩站起,雙手一鬆,卻是丟下了沾滿鮮血的匕首。
“爹,叛徒已死,你可以安息了。至於吳劉兩家,我會讓他們血債血償的!”葉青含淚說道,轉身望向了先前自己跪拜的那處墳墓,瞳孔卻是頓時縮,一抹詫異當即掠過眼眸。
那裏,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人影,正朝著那座新墳微微躬身,似在敬拜。
銀色的月光普照而下,落在了那人彎下身子的後背之上,反射出粼粼青芒。
這人,青年男子模樣,身上並沒有穿著衣物,卻長滿了猙獰恐怖的青色鱗甲,遍布全身。
“柳青麟?”葉青望著青麟男子,寒聲說道。
柳青麟,並不是怪物,據說是因為修煉某種毒術失敗,而導致自己的肉身中毒,發生了變異,成了渾身長滿青麟甲片的存在。
當然,在對於葉青來說無關緊要。真正讓葉青重視的是,柳青麟其實也是劉家的一位供奉,一位長老,更是劉家賴以成為紫陽城三大家族之一的資本。
最重要的是,柳青麟是一位真正完成了元力化海的尊者修士!
那是比葉青還要強上一個大境界的存在,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很明顯對方對於葉青,是下了必殺之心的。
“家主說的沒錯,葉家長子,不容輕視!”柳青麟布滿青色鱗甲的臉頰微微顫動,開口說道。犀利的目光之中,卻迸發出一陣陣的冰寒之意。
“真沒想到,劉家居然把柳長老你請來了。看來,這是必須要拿下我葉青這條命啊。”葉青望著柳青麟,臉上麵無表情的淡淡說道。雙手卻是看似隨意的負到了身後,右手悄無聲息的摸向了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