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
秋風蕭瑟,落葉紛飛之間,一聲輕喝,陡然從濃鬱的樹林小道中響起。
一位身穿長衫的中年男子,正在馬車上奮力的抽動馬鞭,發出長嘯。
噠噠——
馬鞭的空響,加上中年男子的輕喝,極大的刺激了馬匹,矯健的四蹄奮勇狂奔,拉著身後的馬車,從林間疾馳而過。
劇烈顛簸的馬車上,已經恢複了人形,穿著白衫的葉青麵色蒼白的躺在馬車上,閉眸休息。
葉青旁邊,墨盈盈坐在一旁,依舊麵紗遮麵,鳳眸中卻是變得柔情似水,緊緊的盯著葉青的臉龐,沉默無語。
“到哪了?”雙眸緊閉的葉青突然開口問道。
“啊?”墨盈盈一驚,臉色卻是突然泛起了兩片紅霞,連忙扭過頭去。
“我說,現在到哪了?”葉青緩緩睜開了眼睛,有些疑惑的望向墨盈盈,繼續詢問。
“哦,剛過秋林,用不了幾個時辰,應該就能夠到清風鎮了。”墨盈盈看到葉青並沒有發現自己的小動作,才伸手微微斂開車簾,朝外麵望了一眼,回答說道。
“我們是要去清風鎮嗎?”葉青收回目光,有些出神的望著車廂,低聲說道。
“你想去哪裏?我都可以帶你去的。”墨盈盈看出了葉青的不高興,連忙說道。
“不用,就去清風鎮看看吧。”葉青虛弱的擺了擺手,低聲說道。“那裏,終究算是一個去處啊。”
的確,如今的葉青雖然從章夫子逝去的悲痛中走了出來,但是卻感到自己前方一片迷茫,根本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葉家沒了,父親沒了,就連僅剩的師父,如今也沒了。
葉青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種莫名的孤寂感,很迷茫。
墨盈盈察覺到了葉青情緒的變化,扭過頭來,笑道:“是啊,你還有我,還有墨家啊!隻要你願意,以後墨家就是你家!”
葉青一滯,有些驚訝的扭頭望向墨盈盈,張了張嘴,卻終究還是欲言又止。
“啊,你、你別誤會啊,我的意思是,你救過我和靈兒的性命,墨家自然要報恩的。”墨盈盈被葉青的目光看的臉頰發熱,連忙解釋說道。“更何況,靈兒那丫頭可是一直在念叨著你呢,應該也想你了,反正你現在也沒想到要去哪裏,不如就暫時待在清風鎮好了。”
“那件事你還記著呢?”葉青一笑,輕聲說道。“那本就是我應該做的。更何況,若不是因為我,靈兒姑娘也不會被他們抓住了,我們兩相抵消了。”
“這怎麼能行?雖然靈兒被抓跟你有些關係,但也是那幫悍匪早就計劃好的啊,縱使沒有你,他們也是要抓靈兒的。反倒是你,萍水相逢,卻甘願冒險相救,如何能夠抵消?此番恩情,我、我和靈兒定當終生銘記,是一定要報答的。”墨盈盈說道。
“報答什麼?我之前救了你,你這次不也救了我嗎?若非是你的出現,我恐怕今天很難走出紫陽城了!”葉青含笑說道。
的確,劉家畢竟是紫陽城的大戶,不僅轉眼間被滅門,而且連府邸都被摧毀了;紫陽城中發生這種事情,紫陽城主自然不會輕易放過葉青的。
縱使這件事排查之後,與葉青無關。恐怕紫陽城主也會拿葉青當做替罪羊的,單單就憑他那一身的猙獰盔甲,也足夠了。
他們終究是需要給紫陽城中的人,甚至要給遠在天中之地,青玄大陸中心區域的天神院一個交代的。
但是,結果卻是發生了巨大的改變;紫陽城主不僅沒有出麵,就連前來處理這件事的城主府的人,也默認了讓葉青離開。
哦,不;不應該是默認,而應該是正大光明的放走了葉青。
而這一切,無疑都是因為墨盈盈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