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誌浩是一家公司的策劃總監。有一次,他在上司那裏受了莫名其妙的批評,心裏覺得冤屈,就跟自己的同事黃春明倒起了苦水。黃春明善解人意,一邊對他表示理解,一邊痛陳這位上司的斑斑劣跡,說得誌浩心裏暖洋洋的,於是兩人熱乎得就像一對親兄弟。
幾天後,劉誌浩剛進公司就被上司叫去,宣布免去他策劃總監的職務,改由黃春明擔任。劉誌浩實在接受不了這樣的決定,就懊惱地離職了!後來才知道,原來黃春明在背後偷偷告了他一狀,把他們那天的談話添油加醋告訴了上司。這位上司又恰巧喜歡偏聽偏信,於是就決定讓黃春明取代他在公司的位置,這個位置黃春明眼紅很久了!在名利與心機麵前,友情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黃春明是一個標準的偽君子,表麵上跟人打得火熱,好像可以“拋頭顱灑熱血”,但突然就會背後一刀,讓你死得非常難看。這說明偽君子比真小人更可怕。真小人容易分辨,他們或不講道理,或刁鑽潑辣、蠻橫粗暴,赤裸裸的卑鄙無恥,讓我們未見其人,先聞其味,有足夠的時間事先提防。偽君子就不同了,掛著正派的麵具,說話做事挺有“道理”,讓你難辨真假,極容易上當受騙。
我們再來看一看陝甘地區抵抗金軍的這段曆史,當時,領導陝甘義軍的有兩人,一是宋廷派遣的節度使張浚,一是長期駐守陝甘地區的名將曲端。在圍繞如何抵禦金軍的問題上,張與曲產生爭執,結果,二人立下軍令狀,誰輸了就要把人頭獻上。張是一文臣,從未領軍打過仗,但剛愎自用的他不肯接受曲的合理建議,結果,40萬宋軍被金軍的數萬鐵騎瞬間擊潰。僥幸逃脫的張不思悔改,反而雞蛋裏挑骨頭,抓住曲的一首充滿憂國之情的詩(大意是:不肯西北創帝業,反向東南泛舟行),汙蔑其謀反,最終在毫無罪證的情況下擅自將其殺害,目的就是為了防止曲利用軍令狀來取自己的狗命。在曲端被害一事上,助紂為虐的還有在和尚原、仙人關等戰役中大敗金軍的名將吳玠。
原本隻以為南宋初年的冤案隻有嶽飛一件,沒想到真實的曆史卻是這樣的殘酷!如果說嶽飛被害是由於他不懂得揣摩宋高宗心理、惹得聖怒的話,那曲端被害,則完全源於他身邊有著一群“小人”。
“小人”,意指人格卑鄙的人,在古人看來:心口皆是是君子,心口皆非即小人。對待一般的小人,大家還曉得要防他,惟有言稱堯舜、心同桀紂、口誓山海而心懷陷阱的人,最是難以測度了。這種口是心非的偽君子,事君必定不忠,事親一定不孝,交朋友必定不講信用,對待部屬下人也一定不講道義,這種人乃是小人中的小人!
在我看來,小人可分為三個等級:
一是由忌生恨型,這是小人的初級階段。對於身邊的比自己強的人,大多數人都有一種嫉妒的心理,但很多人能夠正確地自我疏導,將嫉妒轉化為迎頭趕上的動力,但卻有極少的人,由忌生恨,走向了極端,始終懷著一種幸災樂禍的心理,恨不得你喝涼水都塞牙、走大道都栽跟頭。
二是暗中使絆型,這是小人的中級階段。如果說處於初級階段的小人隻是心懷怨恨的話,那這個階段的小人就走向實踐了。他們會在一切可以利用的場合、一切時機,向他人、向上級散播自己嫉妒或怨恨的人的謠言,做損害別人利益的事,但又怕被誣告、被打擊之人發現,因而總是鬼鬼祟祟、見不得人。一旦被嫉妒或怨恨的人走了黴運。落到他們手上,必然沒有好果子吃,但在行事時又總是遮遮掩掩,找借口、找托詞,擺出一副於己無幹的樣子。
三是恣意妄為型,這是小人的高級階段。小人,一般都是眼中隻有自己的私利,而沒有什麼別人的正當利益和所謂的公共利益。一旦他們得勢,成為紅人,掌握權利,必然是惡形畢露,藐視製度、貪贓枉法、損公肥私、打擊報複,一切惡行都能在他們身上找到,原本夾著的“尾巴”也就完全垂了下來,一副張牙舞爪、血口吞人的豺狼模樣。對於昔日自己的競爭對手、仇人,哪怕是僅僅有過小過節的人,也毫不手軟,必打壓到底而後快。這也正是我們常說的“小人得誌”。
如今社會,即使民主法製日益健全,但小人依然層出不窮。沒事散布謠言或寫個所謂的匿名舉報信是他們的最愛,隻要看到比自己過得好的、自己不順眼的,哪怕與自己“八竿子搭不著邊”,也必臭之而後快,而不管別人死活。由此可見小人的可怕。
那麼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究竟是何心態?
常聽人循循善誘地教導別人:寧可得罪君子,不要得罪小人。初聽並沒有深入地去思考這是為什麼,可聽得多了,就不由對些關注起來。細一想,不由一愣:這其中反映的究竟是哪門子哲學?
所謂君子,在一般人看來無非是講信用、守規矩、有修養、負責任的人,他們並不計較太多的東西,心胸寬廣,為人正直善良,而且骨子裏應該是敢作敢為的人。而小人則應該是不講信用、不守規矩、沒有教養、不負責任的人,他們心胸極度狹窄,凡事隻要不利於自己,就找各種理由貶低他人,抬高自己,屬於不敢做不敢當的人。正是有了這兩種人存在,於是戲劇性的一幕就出現了:大多數人喜歡君子自己卻不願做君子,討厭小人卻又處處模仿小人的作為以求自保,於是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就由此有了廣闊的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