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雲仿佛被定住了,嘴裏呢喃著:“東方紅大酒店,晚上九點,生日宴會,張雨柔。”他“噌”的一聲,站了起來,身體輕微的晃了兩晃,麵如死灰。郵遞員看到飛雲的樣子嚇了一跳,扶住了他說道:“大哥,你怎麼了?是不是女朋友要和你分啊。嗨,別難過,看開點,現在的女孩子哪個不是寧願坐在寶馬車裏哭,不願坐在自行車上笑。何況,你看看我,不比你醜吧,我到現在還沒女朋友呢。”飛雲大吼道:“你知道什麼,你不過是一個郵遞員。”“我說大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郵遞員怎麼了,郵遞員就不能有女朋友嗎?你吼我有什麼用啊,你有這能耐不如去把你女朋友追回來啊,跟我這發什麼火啊。”飛雲心煩意亂,哪有心情理會這個郵遞員,胡亂的在回單上簽了個名,把這個?嗦的郵遞員給打發走了。張雨柔就是張耀業的女兒?飛雲連書店門都來不及關,急忙跑回地下室,找到那份老五給他的資料,顫抖的手翻到了最後一頁。以前他看資料,從來不看最後一頁,因為最後一頁記錄的都是此人最重要的親人和朋友,他怕看到這些或失去父親、或失去丈夫、或失去至友的人會心軟,會下不去手。張耀業,父母不詳,疑是孤兒。嶽父:李伯年,前李氏集團董事長,前首富,飛機失事身亡。妻子:李夢婷,十年前患病去世。女兒:張雨柔,20歲,未婚。無至交好友。飛雲將資料狠狠的扔在地上,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他不斷拍打著腦袋,責怪自己,我為什麼沒有去調查一下雨柔的背景,她明明就不是普通人家,住在那的不是首富也是前五,我就這樣輕易的接了資料,輕易的答應去殺雨柔的父親,怎麼辦?現在怎麼辦?冷靜,我一定要冷靜。去找老五?時間已經來不及了,而且找他也沒用,殺手一旦拿了資料,就絕對要去完成任務,絕不能退縮。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張耀業?那更不可能,就算沒有人知道,他的良心一輩子也過意不去,他將無法麵對雨柔。把實情告訴張耀業?那八爺一定會殺了老五的,老五的四個孩子豈不是會和自己一樣成為孤兒,而且八爺一定還會繼續派人來殺張耀業的,萬一到時候連雨柔也牽扯進去了怎麼辦?飛雲仰天長嘯,聲音貫穿了整個地下室,沒有人敢來管他,他教訓人的樣子大家都見過,何況很明顯他現在非常憤怒。一條深深的巷子裏,一個略顯嬌小的男人帶著帽子,挎著包推開一扇老舊的木門,他一閃身走了進去,隨手關上了木門。這是一個大大的院子,卻像被洗劫過一樣,空無一物,院子中央的一把交椅上背對著坐著一個老者,他正在仰頭望天,不時的發出幾聲咳嗽。“天空這麼陰沉,看來要下暴雨了。”老人低聲的說道,聲音十分蒼老,接著又咳嗽了兩聲。男人走近了老人,他居然就是給飛雲送賀卡的郵遞員,“爺爺,我回來了。”這個聲音居然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他扔掉挎包,將帽子摘下,拔出兩根簪子,烏黑的頭發披散了下來,接著手在臉上摸了一圈,隨即撕下一張人皮來,千真萬確是一個年輕的女孩。老人問道:“見到他了嗎?”“見到了,他還衝我發了一頓火呢。”“怎麼樣?”老人咳嗽兩聲繼續問道:“他是不是有資格參加這場賭局。”女孩點了點頭:“以前或許沒有,但現在他絕對有這個資格。”女孩問道:“爺爺,你說今晚他會怎麼做呢?”老人露出了神秘的笑容:“明天你就可以致電所有人,十大殺手中的笑麵老八已經不存在了,殺他的人是一個新的頂尖殺手代號紅色,他的名字叫做飛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