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柔突然一把搶過了福伯拿在手中的手槍,手指按在扳機上,黑洞洞的槍口頂著自己的太陽穴,堅定的說:“退後,你們都給我退後,爸,如果他死了,女兒也不想活了,您老看著辦吧。”
福伯連忙說道:“退後,都給我退後。小姐,你可不能做傻事啊。”保鏢們隻能向後退去。
“你,你要氣死我啊。”張耀業氣的臉都紅了,這些保鏢都跟了他很多年,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福伯跪在地上,緊緊的抓住張耀業的手說:“老爺,放過他們吧,小姐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她想做的事誰也攔不住。”
“爸,算是女兒對不起你了,雖然您很有錢,女兒什麼都不缺,但女兒缺少一樣最重要的東西,那就是快樂,二十年來女兒從來沒有感覺到快樂,隻有和他在一起,女兒是快樂的,女兒感覺很開心,女兒想要一輩子跟他在一起,就算死,我也願意。”雨柔說到這裏,深情的看了看飛雲。
飛雲感動的熱淚直流,“雨柔,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不值得!”
“能和你在一起,什麼都值得。”雨柔抬起頭,挺起了胸膛,直視她的父親。
張耀業看著她的女兒,往事重現心頭,許多年前,他也曾經為了一個女孩說過這句話:“能和你在一起,什麼都值得。”那個女孩就是雨柔的媽媽。
“滾,你們給我滾,再也不要讓我看見你們了。”張耀業說完,把槍狠狠的砸在地上,背過身去,淚水順著他的眼角流到了嘴角,他的心裏在狂喊,“一切都是命啊。”
“走,飛雲,我們走。”雨柔要把飛雲扶起來,飛雲虛弱的掙脫了雨柔的手說道:“雨柔,聽我說,你不能跟我在一起,回到你爸爸的身邊才是安全的,我能走,讓我一個人走。”說完,飛雲將牙關咬出了血,使出了渾身的力氣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笑了笑:“你看,我可以的。”那笑容是如此的蒼白無力,紅色的西裝右半部分已經全部被鮮血染成了黑色。
雨柔哭著說道:“傻瓜,你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你還能走到哪去?”飛雲咳嗽了幾聲,全身的痛苦讓他的五官都扭曲了,但他還是擠出一絲笑容:“你太小看我了吧,乖,回到你爸爸身邊,等我傷好了,一定去找你。”
福伯突然一把抓住雨柔的手,將她拿槍的手擰在身後,雨柔怒道:“福伯,你放開我,聽到沒有。”福伯說道:“小姐,飛雲說的沒錯,你還是留在老爺身邊,等這小子傷養好了再來找你。”
飛雲想雨柔有張耀業的保護應該不會有事了,這才放下心來,他顫悠悠的腿微微的邁開了一小步,血流的太多,他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了,但他必須走,他不能讓雨柔跟著他,跟著他隻有死,而他今天來酒店就已經抱了必死之心。“飛雲,你等等我,讓我和你一起走吧。”雨柔哭喊著,飛雲沒有回頭,他又輕輕的邁出了一小步。
時間仿佛停止了,大門就在眼前,卻又那麼遙遠,仿佛永遠看不到頭一樣。飛雲一小步一小步的向前挪著,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飛雲終於摸到了大門,他靠在大門上喘著粗氣,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保鏢們的臉上都露出了敬佩的表情,這個年輕人真是一條漢子,連張耀業的臉龐也微微抽動,“這小子,還真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