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當機立斷
看到遊佐氏的刺客已經殺奔過來,自己的兵士卻還是迷迷瞪瞪地在**,鬆永久秀全然沒有了剛才的儒雅和禮貌,氣急敗壞地罵道:“八格!他們是刺客,給我抓起來!”
三好氏的守城兵士這才醒悟過來,紛紛抽刀挺槍,與小池五郎左衛門和他手下的那些死士站在一處。他們的人數雖然要比對方多出好幾倍,可是,對麵遊佐氏的那些刺客,甚至包括那兩位剛剛被他們調戲的女人都發了瘋似的撲了過來,表情無比猙獰,宛如剛剛從地獄裏冒出來的凶神惡煞一般,令他們都不寒而栗,手腳有些發軟,幾乎提不動手中的刀槍了。而小池五郎左衛門手下那些武士卻都抱定了必死的決心,麵對人數眾多的敵人也毫不畏懼,奮力砍殺,甚至都不屑於格擋招架三好氏兵士刺向自己的兵器,不但與三好氏兵士鬥了個旗鼓相當,還略略占著上風。
小池五郎左衛門並沒有加入混亂的戰團,而是揮舞著手中的大刀,對已經躲在三好氏守城兵士身後的鬆永久秀大聲喊道:“鬆永久秀,你也是個有名武士,來與我一戰吧!”
小池五郎左衛門並不知道自己是被主公清晨那場與三好長慶虛張聲勢的談話之中無意泄露了名字,以致被眼前這位奸詐狡猾的鬆永久秀識破了自己的計劃而功虧一簣。他指名找鬆永久秀搦戰,也並不是因為他破壞了自己的複仇大計,一定要將他斬殺來發泄心中的憤恨--對他來說,既然謀刺逆賊三好長慶已經成了泡影,退而求其次,若能斬殺逆賊手下的得力幹將鬆永久秀,無疑是砍掉了逆賊的一條臂膀,自己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而且,身為遊佐氏的家老,他不屑於斬殺三好氏那些卑賤的低級武士和足輕,想要跟與自己地位相當的三好氏的家老鬆永久秀對陣,無論誰死誰活,都不失武士尊嚴。
鬆永久秀卻象是根本就沒有聽到小池五郎左衛門指名道姓的挑戰一樣,揪著一位足輕說道:“馬上到二道城,就說遊佐氏反了,讓他們緊閉城門,絕不能放他們出城!”
那位足輕正被小池五郎左衛門手下那些死士亡命戰法嚇得手腳發軟,聽說派自己去二道城報訊,如蒙大赦,連聲應諾,趕緊掉頭就跑。
原來,鬆永久秀雖然大名鼎鼎,卻是以謀略見長,武藝卻稀鬆平常;而且,從小池五郎左衛門的雙眼之中,他看到了一股憤怒的火焰,那是一種寧可身死、也要將敵人斬殺的氣概,象這樣已經決心要與敵人同歸於盡的人,無疑是最可怕的對手。以鬆永久秀的聰明,怎麼會接受這種人的挑戰,與他對陣?
不過,鬆永久秀這麼做,也並不是怯懦之舉--在他看來,這十來個刺客根本不足為慮,三好氏萬餘大軍幾乎都駐紮在本城之中,殺掉眼前這區區十來個刺客根本不費吹灰之力;而且,為了提防遊佐氏背信棄義、突然發難,主公三好長慶的府邸(其實是鳩占鵲巢,府邸原本屬於遊佐氏家主遊佐貞昌所有)門外有五百名武士把守,其中還有兩百名火槍手,這十來個刺客就算是衝入本城,也斷然無法靠近府邸半步。如今最緊要的是趕緊通知守衛二道城城門的兵士,防備遊佐氏殺出城去,投奔明國鬼畜--遊佐貞昌能讓眼前這個對三好氏懷有深仇大恨的家夥來擔任使者拜見三好長慶,一定不懷好意!以他們遊佐氏的微弱實力,無法撼動城中萬餘三好氏大軍分毫,最可能的便是殺出城去,投奔明國鬼畜。而三好氏大軍進駐久間城之後,因時間倉促,來不及對城池進行整修改造,一旦讓遊佐貞昌順利出城,與明國鬼畜會合;久間城一切防禦要點、乃至三好氏的兵力部署都將毫無保留地呈現在明國鬼畜的麵前。不要說三好氏眼下隻有萬餘兵士,就算是再增加兩倍三倍,也萬難守住久間城!事關三好氏生死存亡,鬆永久秀哪裏還顧得上維護自己的武士名譽,接受眼前這位遊佐氏家老小池五郎左衛門指名道姓的挑戰……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小池五郎左衛門也猜到了鬆永久秀的用意所在,大聲喊道:“攔住他!”
可是,麵前有三好氏守城兵士的阻擋,想要攔住那位足輕,根本沒有可能。小池五郎左衛門心中開始暗自懊悔,進入本城之時,為何不留下一個人在城門之外,遇有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還可以趕緊回去給主公報訊,省得主公一直等候在二道城,等著自己在本城鬧出動靜之後才率領全家武士殺向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