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小童躲在桌下吼道:“不講道理的是公子你!我明明都說了,師父回來你再來,你為何要苦苦相逼!”
宋櫟看了看緊閉的窗戶和木門答道:“誒!你還真說對了!老子就是不講道理咋了?!你這小崽子再不把酒給我拿出來,老子就燒了你這幾間破房子,你信不信?!”
那小童很明顯是被宋櫟嚇著了,哭喊道:“光天化日竟敢私闖民宅還要燒房,你還有王法嗎!信不信我報官去!”
宋櫟可沒有與他說笑,輕輕掏出一張符咒點燃,火苗在他掌中燃燒,道:“報個屁!老子就是官!這酒……你給是不給?!”
小童:“……”
他長這麼大還沒遇到過這麼不要臉的人,不就是一壇酒麼?至於這麼玩命兒?小童蜷縮在桌底隻求自己的師父早些回來,將屋外這個瘟神打發走。
宋櫟本就是嚇唬嚇唬他,總不至於真的為了一壇酒把別人家房子燒了吧?可他那鐵了心不給自己樣兒,若是就這麼走了那麵子上多過意不去。要是讓二愣子知道自己竟然被一個黃口小兒弄得束手無策,隻怕得把他的臉扔到地上多踩幾腳。
正當宋櫟愁眉苦臉之際,他的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怎麼?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在我的陶梅塢鬧事兒?當真以為老夫治不了他?”
宋櫟轉過臉來,瞥見的是一位兩鬢花白一縷雪花須垂至胸前,穿著掐絲水藍長袍頭戴碧水玉冠的年邁男子,大拇指上那枚翡翠戒指看起來有些許年頭了,宋櫟竟能瞧見裏麵蘊含著的靈力。
屋內小童聽到這聲音大喜過望,吼道:“師父!就是……就是這個流氓潑皮!求酒不成還……還罵人,要燒房!”
聽到這話宋櫟轉過頭來破口大罵:“我去你個小兔崽子!我他娘的什麼時候罵過人!?你可別睜著眼睛說瞎話!”
小童:“……”
那老人咳嗽一聲道:“你這廝來我陶梅塢欺我徒兒,辱我師門,可是做好了覺悟?”
然而宋櫟壓根就懶得搭理他,因為他早就看出來這老頭不會武功,自己也不想為難他,便道:“這不是我的本意,我無非是想買罐酒喝。你給我,我便走,如何?銀兩我自一分都不會少你的。”
老人冷哼道:“老夫的酒隻贈與有緣人,可惜公子並非是那個有緣人。速速離去你我便相安無事。否則……”
聽到他威脅自己,宋櫟笑道:“哦?否則怎樣?啊?!說啊,老頭!”
見他開始犯渾撒潑,老人心中便有些怯了:“你……你幹什麼!你別過來!我警告你!光天化日之下,你莫不是要行凶作惡?!這天下可有王法!”
宋櫟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然後用手揪住他的白胡子威脅道:“王法?老子就是王法!老子今天就作惡了咋的?這酒你給不給?!信不信我把你的胡須一根一根的……揪下來?”
老人見他確實不是個善茬,看來今天是躲不掉了,隻得服軟道:“罷了罷了,酒可以給你,但你……等幫我一個忙。”
宋櫟見他鬆口,便鬆開了揪著他胡須的手,問道:“何事。”
“幫我……馴服酒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