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見了宋櫟的腳步聲,立馬挺直身子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待宋櫟行至跟前時她卻垂下了頭不知道所錯。這可把宋櫟逗樂了,道:“不是你來找我的嗎?怎麼我來了你又不說話了?”
年蒹葭被他嚇得身體一顫,沉默許久這才緩緩出口道:“那日……那日宋大哥護著我,心裏甚為不安,想著有空便請宋大哥吃頓飯,略備薄酒也算了個願。”
宋櫟見這小妮子羞羞噠噠的確實有些不忍拒絕,加之整日窩在府裏確實煩悶,可正當他要答應時,身後傳來的爽朗女聲讓他後背發麻。
“喲,宋大鬼使真是命犯桃花啊?怎麼這麼多姑娘喜歡你呀?”這醋壇子快要翻掉的話出自姬韻之口,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般刻薄。
宋櫟隻好陪笑道:“師姐又在開玩笑了,蒹葭隻是個孩子罷了。”
姬韻踏出門來伴在宋櫟身邊道:“哦,即使如此……你們吃飯便不多我一個咯?”
“這……”宋櫟瞥了一眼年蒹葭,後者立馬心理神會道:“無妨無妨,多一人吃飯也要香些。”
見她答應,宋櫟這才鬆了口氣,跟著兩人後麵走著。宋櫟很奇怪這兩人並不熟絡,為何將他一人拋之腦後自顧自的聊得火熱。倒是將他晾在一邊尷尬得緊。
姬韻身上的幽蘭花香讓年蒹葭神往,問道:“姐姐身上的香囊裏是放的蘭花花瓣麼?”
“妹妹真識貨,這可是正兒八經的梅寧蘭花,在京城可是很緊俏的。”
聽到京城二字,年蒹葭麵色一沉道:“我還沒去過京城,聽說京城很美。大街小巷吆喝不斷,燈市口入夜便有彩燈映天。”
姬韻拉住年蒹葭的手笑道:“無妨無妨,待你有空了便來京城,我帶你遊汴梁,如何?”
年蒹葭輕笑一聲:“嗬嗬。如此謝過姐姐了。”
三人找了家看起來很整潔的小酒樓走了進去,坐在二樓伴街的桌椅旁。年蒹葭點了幾樣小菜後便打量起宋櫟來,道:“宋大哥……那日的人你後來遇見過嗎?”
宋櫟喝了口茶,如今想來確實有些魯莽,自己當時怎麼會因為一個陌生人的一家之言,而聽信了如此重大的消息?若最後發覺那人的話是騙自己的,那這江南沿海部下的天羅地網豈不是個天大笑話?若讓幽鬼司之名顏麵掃地,隻怕自己會被客嵐、姬韻等人撕成肉片。
宋櫟答道:“沒見過,那位老前輩神出鬼沒,天曉得他現在又在何處。不然……我還得問他好多問題。”正說著,宋櫟便瞧見樓下的街道上有一位穿著玄色鳩紋束腰袍的鬥笠男子,身邊跟著的那個爽朗英俊男子也吸引住了姬韻的目光。
宋櫟憑欄大喊:“樓下可是那位國殤的唐公子啊?!”
樓下的正是唐悲,待他摘下鬥笠抬頭時,看到的是那個嬉笑望著自己的酒鬼。身邊跟著的易勿也瞥見了宋櫟身邊坐著的姬韻。
見他沒有回話,宋櫟又道:“怎麼?許久不見了就不打算上來敘敘舊?”敘舊是假,打聽百鬼消息是真,宋櫟猜想他們二人定知道趙敦的行蹤,眼下眾人等待百鬼望眼欲穿,這樣被動挨打的局麵必須改變。而改變的契機,便是找到那個神秘的國殤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