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妖嬈,似黑色的流水漫過一切,那些黑衣人整齊地跪伏在陸染的麵前。這一刻陸染目光中一掃原本的真誠,變得深沉而桀騖,令人琢磨不透。他默然片刻忽道:“怎麼沒見雪煙那丫頭?”
他話音剛落,就見濃濃的樹影中施施然又走出一人來:“哥,人家來了呢!”那人音色甜美,身體婀娜,待她走出那片樹影的時候,月光正落在她那張恬靜的臉上,忽然她調皮地吐出一條粉紅色的信子,在兩片朱唇上迅速地掃過。
陸染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依舊用他那毫無波瀾的聲音道:“下次不要來晚。總壇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那女孩舌信輕吐,朝他扮了個鬼臉道:“自你一走,明老怪就以爹爹的身體不佳為由將他完全架空,現在魔門上下實是由那明老怪一手把持著。”
陸染冷冷道:“這條老狐狸的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哥,難道你就一輩子這麼逃?難道就這麼看著明老怪的詭計得逞?”
陸染麵色轉沉道:“明熵現在的勢力太大,我們鬥不過他。總壇對於我來說,早已經危機四伏,不能再久留。正因為這樣,父親才和我連手做了這場戲。不過你放心,壇中還有很多我們的力量存在。等我在外麵集合了足夠的力量,到時就和你們裏應外合,一舉掃滅他的根基,拿回我們原有的一切。”
“哥,那你打算怎麼做?”叫做雪煙的女孩亦正色道。
陸染冷哼一聲,從牙縫裏緩緩擠出了四個字:“借刀殺人。”
“借刀殺人?那要借誰的刀?” 屍雪煙不解道。
“這個。。。。。。你到時就會知道了。”陸染說到這裏,臉上詭異的一笑,似在為自己心中的那個陰謀暗自喝彩。是啊,那真是太妙了。
屍雪煙無所謂的聳聳肩膀道:“不說算了,你當誰還願意聽啊!那,你倒是先說說,這下一步我們要怎麼做?”
陸染收了笑容,轉而對那跪著的幾人道:“你們幾個現在就去將後麵趕上來的人馬統統給攔下,務必要讓夏小西等人逃出赤淩峰。記得,從現在開始,我要讓他成為魔門的‘少主’。都懂了麼?”那幾個齊聲答道:“屬下明白!”
待他們離開之後陸染這才又向雪煙道:“下一步你還是配合著父親表麵對明熵虛與委蛇,不要令他起疑。而我要做的就是再培養出一個‘魔門少主’來吸引明熵和三大門派的注意力。”
“你是說那個夏小西?”屍雪煙奇道。
“不錯。他是很適合的人選。”陸染說到小西的時候,臉上又似有了些神采。
“你好象有些欣賞他?”
“哦,是麼?”陸染笑道,“也許吧。有時候我還真的很想同他做真正的朋友!”
一旁屍雪煙卻忽然臉色轉沉道:“哥,你知道他是什麼人麼?”
陸染斂去臉上的笑意,隻是拿一雙眼睛在詢問著自己的妹妹。
“上次我就覺得很奇怪,他的身上有一個圖案,而那個圖案我確定曾經在魔門秘典中看見過。所以上次回去以後,我就問了爹爹。結果一問之下,才知道那是。。。。。。”
南盟蒔縱身躍過那些駁雜的灌木,倏地落在一棵粗大的樹幹上,眼睛緊緊盯著下麵。此時地麵上忽然鼓起了四條痕跡,隨即那些“痕跡”一刻不停地在地上四處亂竄起來,就如同有四條巨大的蚯蚓同時在地底下攢動。南盟蒔正想靜觀其變,那四道“痕跡”卻同時破土而出!一時間,四隻精鋼鍛造的厲爪,從土中一躍而起,直取他身上各處要害而來。月光下,那些鋼爪反射著熒藍的光華,顯是被淬上極狠辣的毒藥。南盟蒔一驚之下,連忙縱身跳開。四隻鋼爪俱都扣在他身後的樹幹裏,嗤的一聲,那棵大樹竟然瞬間被融化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南盟蒔腳剛踏上另一根樹幹,那四隻鋼爪又迅速的追了上來。無奈之下,南盟蒔隻得再往它處跳去。可是無論他跳到哪裏,那四隻鋼爪都始終如影隨形,不死不休。此時南盟蒔尚有任務在身,不欲在此久戰,隻見他複又跳上一根樹幹,不等那些鋼爪撲來,回身便打出一拳,隻是這一拳打得極是怪異,因為他根本是一拳擊在了空處,難道他瘋了不成?突然隻聽砰砰砰——數聲異響,原來南盟蒔拳指間竟夾著三隻精致的玉瓶,此時玉瓶破開,裏麵粉紅的液體頃刻向外流了出來。噗的一下,那些液體一遇到空氣,突然化坐了一陣粉紅的氣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