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晉一臉興味地追問:“更何況什麼?”
“更何況何向傑自己都說了,兒子這個命脈被漫步書局拿住了,我又怎知他這次不是故意投誠,內底裏卻是漫步的有一個陰謀詭計呢?”
棠晉低笑出聲:“賈如,自從你打贏了那場官司後,不但整個人都變得自信,而且心思越加縝密了。看來是不用我再提醒什麼了,還怕你腦袋一熱就同情心泛濫。”
聞言我苦笑,在棠晉這我的專業水平如此差的嗎?
不過當晚我回去後還是揪了一個機會問周瑜,血液病也是癌症的一種嗎?
他聽我突然問起愣了愣,反過來問我:“怎麼突然問起這個?”我奇怪地看著他,“幹嘛這麼緊張?就是向你打聽了解一下啊,你不是創立了抗癌基金會嗎?”
他沉吟了下才為我解惑:“血液病先期是造血係統出現了問題,分成好幾類,有紅細胞、白細胞、骨髓增生等多種疾病。若沒得到及時治療,後期會衍生擴散,便會有可能演變成血癌,也就是我們常說的白血病。此類病多半是在青少年時期為高發。”
說到此他頓了頓,問我:“是何向傑找過你?”
之前關於何向傑兒子的病情一事有跟他聊過,所以今天我提起血液病他會猜出何向傑找過我也屬正常。我點了點頭道:“白天他來事務所找我了,解釋了一些出庭那天他失信沒有作證的事,並且希望我可以幫他獲得你基金會的救助。”
周瑜挑起眉:“你答應他了?”
我默了一瞬,不答反問:“我如果答應他了怎麼辦?”
“能怎麼辦?自然是我自掏腰包來替你守信了,誰讓你是我老婆。”
他現在將“老婆”兩字常掛嘴邊,我已經見怪不怪了。但他說會自掏腰包?我忍不住問:“為什麼要你自己花錢出來,而不走基金會程序呢?”
他輕笑了聲,“你以為隨便一個人都能走基金會程序?需要審核的,不單是針對病情審核,還要針對家庭環境,何向傑身為健身房的私人教練,每月上萬的薪酬,有時甚至更多,你認為這樣的家庭背景能審核通過嗎?”
我著實被他給說愣了,就何向傑的問題一直都主觀地設定為沒錢看病上麵,可事實上如周瑜所說其實以何向傑的經濟能力,並不是連孩子看病都看不起啊。那麼他真正的問題,其實主要還是孩子的病情,所以他尋求我的幫助不是為了拉資助,而是想通過抗癌基金會在研究的醫療技術來幫他兒子治病。
回念一想,我不禁道:“那你剛才說什麼自掏腰包,又有什麼用?”
周瑜笑:“這不是為了配合你嘛。”
一腳踹過去,他故意涮我玩呢?被他嬉笑著跳開兩步後,回頭對我道:“讓那姓何的規規矩矩走程序吧,別想著從你身上打主意,我的女人豈是別的男人能隨便打主意的。”
“周瑜!”我磨著牙喝他名字,“能不能正經一點?”
“我很正經啊,說得也是實話。”
“一般走程序要多久?”我問。
“三個月到半年左右吧,看他遞交的資料齊全不齊全的。”
……那豈不是會耽誤病情?但周瑜卻說這是沒有辦法的,患有癌症的病人中,比起何向傑兒子更嚴重的大有人在,他們的病痛尚且在忍耐,又何況是他?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聽著周瑜說這些時的語氣裏藏著無奈與沉重。可能是他創立了這個基金會,見過很多癌症案例,因此講到這些心情會有變化吧。
夜裏我起夜如廁,出來洗手間時聽見房外有腳步聲,緊接著又聽見兩聲幹咳,心說周瑜怎麼也起了?靜了一會也沒再聽見他腳步,剛才分明是從房門前經過往廚房方向去的啊,難道是在廚房做東西了?
我略一遲疑,輕拉開房門,目光環視了一圈沒在客廳找到他,隱約有語聲從廚房傳來。
走近幾步便聽見周瑜壓低了的聲音,他應該是在打電話,但不知道是喉嚨不舒服還是怎的,總在幹咳。聽著應該是在談公事,大半夜的是誰這麼急找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