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了手指轉移話題:“牛排還吃不吃?不吃就要把酒倒出來,不然會醃製過頭。”
“等著。”
剛剛我丟給他的兩字,這會兒他又丟回給了我。很快廚房裏傳來劈劈啪啪的油煎聲,我搖了搖頭,明明自己會做,偏要來折騰我。不出五分鍾,他便端著盤子走出來了。
等見他盤中還把雪梨給切成了一片一片,且擺放成了一個圈,不禁挑眉,低聲道:“雪梨是用來煮梨水的,不是擺盤的。”
周瑜聞言先愣了愣,隨即臉上笑開了,“你看我咳嗽,打算煮梨水給我喝?”
因為不想讓他太過得意,所以我矢口否認:“你想太多了,我想煮了早上給米粒喝一些。”結果他不買賬:“少來,米粒又沒咳又沒病痛的,幹嘛要喝梨水?”
我笑著應:“夏天解暑降火。”
“我也要降火!”
“自己煮。”
“賈如!”某人磨著牙念我的名字,卻將盤子突然推到了我麵前,裏頭的牛排已經被切成一小塊一小塊,我詢疑了看他,聽見他說:“牛排你吃,梨我吃。”說著他還當真用叉子叉起一塊雪梨送進嘴裏,還咬得哢嚓響。
我也不跟他客氣,用多拿的一雙筷子夾起牛肉粒吃了一塊,肉嫩剛剛好,應該是六分到七分熟,紅酒的汁液都滲透進去了,一咬還有紅酒香味。等我吃完後見他又憤憤地叉起一塊雪梨,忍不住笑問:“你當真不吃?不是說肚子餓嘛。”
他卻道:“我喉嚨癢。”
好吧,既然心意如此堅定,那我也不勉強。這塊和牛肉應該是他買回來的,肉質很不錯,比我在超市買的牛排品質高多了。當我夾起最後一塊牛肉要送進嘴裏時,對麵的那位悻悻開口:“你當真一塊也不留給我啊。”
頓了手,挑眉忍笑著問:“你要吃?”
他兀自嘀咕:“一塊牛排花了我兩百塊錢的,結果一口都沒吃到。”
這牛排要兩百?那我夾在筷子上的這塊豈不得幾十塊錢?突然眼前一閃,一顆腦袋擋住了我視線,等我反應過來時筷子上已經空了。那邊周瑜一臉滿足地咀嚼著,像是這一口牛肉有多美味似的,然後,他是就著我的筷子吃的……
我的嘴角抽了抽,放下了筷子。而對麵那人卻得寸進尺地叉了塊梨提議:“雪梨不錯,你要不要嚐嚐?”我的眸光頓時冷了下來,“不用。”
起身便往臥室走,身後周瑜緊追兩步來拉住我,“怎麼突然生氣了?”
生氣了嗎?應當是,胸口有氣鬱結,回過眸沉眸盯著他眼,淺聲道:“我不喜歡與人分梨吃。”這世上的所有水果都可以與人分著吃,唯獨是梨,我不願意與他分吃,寓意太過不好了。趁著他錯愕時掙脫開了他,直接走進門將門給闔上並反鎖。
靜凝一瞬,我抬步走至床邊剛要躺下,聽見門外低沉的嗓音穿透過門板:“我剛沒想那麼多,就是……就是想逗逗你,賈如,以後我再不跟你分梨(離)。”
若心中本是一灘靜水,此時必然被劃過波瀾。
他懂了我生氣的原因,卻不知最後那句是想說不再與我分梨吃,還是不再與我分離?
早晨起來我揭開創口貼看了下,口子已經愈合了,紅紅的結蓋在長。這次顯然不會再像上回那般傷筋動骨了,洗漱完出去又換了一張新的創口貼,以防感染。
米粒暑期的課程都結束了,所以不用太早喊他,確定了周瑜還在屋內後我便提了包去事務所上班了。等到中午時周瑜的電話打進來,接起來卻是米粒的聲音:“媽媽,你在哪?”
心中一動,我反過來問:“米粒現在在哪呢?”
米粒:“爸爸說就在你上班地方的外麵。”
我立即握著電話就往外走,“在那等媽媽,媽媽馬上就出來。”等我下了電梯走出大廈,果然見周瑜的車子張揚地停在馬路邊,而米粒在後座的窗口探出頭來喊我:“媽媽,我在這。”
快步走過去,讓米粒先把頭縮回去後才問周瑜:“你們怎麼過來了?”
“這小子在家閑不住,說要來找你,便帶他來了唄。”
“吃過飯了嗎?”我問。
周瑜敲敲手表,“你說這個點我們能吃過嗎?”米粒學他爸也敲敲自己的手機手表,“媽媽,我肚子好餓,我想吃牛肉。”
吃牛肉?這附近好像沒有什麼牛排店。我不禁提議:“晚上再帶你去吃牛排好嗎?”
米粒搖搖頭:“不要牛排,我要吃牛肉火鍋。”
我看向周瑜,這肯定是他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