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劍拔弩張(2 / 2)

肖東這時才抬起頭來,眸光落在我身上時一片冷凜,對視了足有半分鍾,我也不避開目光就安靜迎視著他。終於他淺聲道:“三審沒過自然是你提交的案子存在了問題。”

“還望肖檢明示。”

“賈律師,請注意你的態度。”

我一挑眉,淺聲問:“不知我的態度有哪裏不對了?”

“首先,既然你提出質疑,就該備案在手,而不是兩手空空來找我;其次,法院不是所有的質疑都有義務解答的,不過審就是不過審,你該自行回去檢查問題所在。”

我點點頭,不卑不亢地道:“肖檢,我明白你意思,就是說原本我沒資格坐在這裏,若非你念著點舊同事的情誼可能連跟你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不過,既然你給了我這個機會,那麼請讓我知道要如何才能讓這案子過審。”

肖東諱莫如深地看著我,“如果我說但凡你提交的案子我都不會批準過審呢?”

聞言我不由笑了,“如果是這理由那我無話可說,肖檢察官利用職位之便假公濟私,作為小老百姓的我自是無可奈何。隻不過,民眾的訴求若是一而再地被忽視,想必總會有爆發的時候,要知道如今可是網絡時代,當有一天輿論把法院推到風口浪尖上時,希望肖檢察官還能一如既往的從容淡定。”

空間靜窒,彼此的眼神中有著較量,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肖東先一步垂了眸,似笑非笑地開口:“賈如,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在職場上你似乎比以前更尖銳了,而且還遊刃有餘。不過言歸正傳,你提交的案件立據不足,債務明細不清晰,所謂家暴連驗傷報告都沒有,全屏口頭陳述,你認為這樣的案稿提上來能過審?在我看來,這個離婚提議純粹是無稽之談,甚至背後掩藏了其它目的。”

“請不要把你對我的偏見放到案件上來。”

肖東搖頭:“今天我就明說了,無論偏見與否,這個案子在我這裏是不可能過審的。你有本事就把案稿做到滴水不漏,讓我找不出毛病來,那也無需你動用網絡輿論的勢力,我自然隻能審批過了。”

口舌之爭無意義,說了句“告辭”便起身而走,但在走至門邊時聽見身後肖東道:“下次我不會再接見你了。”

我頓了頓,冷揚出聲:“沒有下次。”

明白肖東那話的意思,他在說今天會同意見我,無非是看在以前的情誼上。可是我跟他早就斷了聯係成為陌路,在他想要把周瑜拉下水置諸死地時,這個人便從我心中徹底抹去了。

不過,既然擠身職場,該利用的自是得利用。連續三審不過,就賭肖東會不會見我,賭贏了那便多一次對質的機會,激將法是我的對策,看著沒用,但至少讓肖東鬆了口,也讓他知道惡意阻撓會產生的效應。

回程的車上司機開了電台,裏頭主播在講一個勵誌故事,我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注意力不在那上麵,忽然兜裏手機在震動,竟然又是周瑜這時候打來電話。

一接通我便先問:“怎麼又現在過來電話啊,你那邊不是深夜嗎?”

“老婆,我睡不著,怪想你的。”

最近這陣子聽他這種撒嬌模式都聽習慣了,壓低了聲回道:“你等我一會,我現在在車上呢。”意思是情話時間可以挪後,不然當著司機的麵我也做不來。

周瑜問我:“你上哪去了?”

“去法院過審。”

他不樂意了:“咋又去法院了?還是為那起離婚案?”

“人家找上事務所不可能往外推。”

“總之少去那種地方吧,你讓你所裏的同事去不就得了。”

無奈地強調:“我是律師。”作為律師肯定跟法院脫不開關係,去法院是避免不了的。

但周瑜哪管那些關係,徑自而道:“總之你少去法院就是,我不樂意你三天兩頭跑那邊。”

掛斷電話後我揉了揉眉心,頭疼這人怎麼就這麼排斥法院呢,既然是回了律師這一行,與法院打交道是最平常的事。難道,他對肖東還有芥蒂?

忽而我心中一頓,腦中有個念頭一閃而過,很快,但我卻好像抓住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