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啞急得繃緊了臉,自己生死是小,可駙馬萬萬不能死在這裏,公主、王爺可都還在困仙穀等著他,抱著焦傲四處急尋機關出路,可找來找去,這裏就隻有三處石門機關,一處是頭頂那塊魔岩,一處是那條封死的秘道,最後一處則是那道限時石門。
轉得幾圈,他又回到了蝠脈洞穴之中,眼看這裏已經妖氣彌漫,蝠脈仍在永無止境般地釋放著妖氣,陵墓已然岌岌可危,有些地方更開始掉下大石了。阿啞腦子一熱,好像踢到了什麼東西,便一跤摔倒.。焦傲也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微微一哼,慢慢醒轉。
“駙馬你沒事了!”阿啞麵容被毀,不見喜怒,但那對亮閃閃眼睛裏明顯有喜光閃動,不過旋即抬頭看看不停掉下的岩石,喜色便退,道:“駙馬,我們好像要被困死在這裏了。”
焦傲迷迷糊糊地應聲“沒事”,忽然反應過來,“什麼?!”看看洞穴情況,驚道:“發生了什麼事?那個偷襲我的狗賊呢?”這一激動,帶動傷勢,痛得按住了肚子。
“駙馬你怎麼樣了?”阿啞急忙提手給他輕拍後心。焦傲哽住了一口氣,暫時說不出話來,抬手示意他不用拍了。
阿啞停住手,眼角餘光掃見地上一具犬骷髏和岩壁上橫插著的一根手臂狀的黃筒,就是這玩意兒絆倒自己的!火氣一生,一腳踢開犬骷髏,伸手就往筒柄抓去。就在他手抓到筒柄的瞬間,一種奇異的感覺就傳了上來,它是活的?!不大像;它是死的?也不是。它好像跟自己血肉相連,成了一體!不自覺地動動手指,怎麼回事,手指竟抬不起來?!嚇得趕緊鬆開了筒柄,還好,手指又動得了了。好奇心驅使下,又把手緩緩伸了過去,觸到它粗糙的筒柄,真有摸到自己皮膚的冰涼感(僵屍體涼,手心不熱),手指仍然動彈不得,加力,加力,再加力,動了!感覺動了!為什麼說是感覺動了?原來他抓著筒柄的手根本沒動,不過感覺上手指卻動了。他猛地一下縮回手,把黃筒的另一端從魔岩中拔了出來,一個麵,五個叉,黃筒的另一端連著的竟是一隻手掌!而整根黃筒看上去也的確看條手臂!阿啞抓著這奇怪手臂,當真像是自己的手長了一倍,自己想動手指,想屈肘子,這條手臂都靈活地照辦了!原來當這手臂的執有者拿著它時,手上的動作指令都是對它發出的,而不是對自己的手,難怪剛才阿啞手一直動不了,原來是給魔岩卡住了。不過它又是怎麼卡進去的?難道它能夠插進這麼堅硬的魔岩?!
想到這,阿啞立時生起滿心興奮,要把這好小心告訴焦傲,轉頭看去,卻見焦傲呆呆地望著一麵洞壁,表情就像鬼上身了似的。
“駙馬,駙馬!”阿啞心中一急,那條奇怪手臂就伸了過去,在焦傲肩上拍了一下。
焦傲猛地驚醒,回過頭來,看到眼前這麼長一條手臂,嚇了一大跳,接著才看清原來是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一條手臂被阿啞抓在右手裏,問道:“這什麼東西?”
阿啞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剛從石頭裏拔出來的。或許我們可以靠它逃出去。”
“是嗎?”焦傲顯得有些懷疑,心不在焉道:“阿啞,你有沒有聽到這山洞後麵有什麼人在叫喚的?”
阿啞顯然不明白他在說什麼,搖頭道:“我隻聽到這洞快塌下來了。”
“是嗎?”不知怎地,自那妖氣灌入體內,便在昏迷中,焦傲也感覺到了強烈的呼喚,醒來後並沒像以前吃鬼那樣產生甜美的充足感,反是感覺渾身空蕩蕩的,好不踏實,那呼喚比起在秘道中時,要強烈了十倍不止。
阿啞哪知道焦傲心底的疑惑,徑自察看著那條奇怪手臂以及被自己踢開的那副犬骷髏,不經意地,他在犬骷髏剛躺過的地方發現了一大片字,字跡之中透露著一股莫名的悲哀,一個發生在一十三年前的故事出現在了阿啞眼底。
原來這具骷髏的所有者便是上任犬王,即當任犬王的父親。當年他們犬族在妖界並不出眾,其時的妖界至尊是神秘的翼蝠一族。其實說他們是妖,他們卻更像是鬼,他們擁有著比鬼更強的附身能力,這也是他們神秘的由來。傳說蝠王曾上過九千九百九十九個人的身,曾以九千九百九十九張麵孔殺過九千九百九十九個敵人,至今仍沒有人見過蝠王的真正麵目,更沒人知道他們的巢穴到底位於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