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內已經來了好多人(鬼),整個大廳好幾十席竟然全部坐滿,還有不少人都坐到了天井之中,也不知道到底有幾百人眾。不過其中擁有肉身的卻隻有十幾人,都聚在首席,陰大夫正在其中。
焦傲敷衍過帶自己進來的侍女之後,便朝陰大夫旁邊唯一的一張空座走了去。
在座之人看他也擁有肉身,隻道他在陰間身份也是不弱,均笑麵相迎,不過那股笑容麵對著即將到來的“情敵”,總顯得那麼別扭。
其中一個公子哥兒招呼道:“以前沒見過兄弟啊,怎麼稱呼啊?”
焦傲卻不看那公子哥兒一眼,冷冷道:“我找這死老頭!”
死老頭,配得上這稱呼的就隻有陰大夫了,席上十餘人二十幾道目光一下都投了過去。
那公子哥兒乃地府高官之子,一向高傲,給焦傲當眾冷了麵子,當即就要發作,卻聽在座一個肉身四十幾歲的白麵男人開口道:“原來是陰大夫的朋友啊,難怪氣勢如此不凡!”
這白麵男人來頭顯是極大,那公子哥兒竟然再不敢出聲,陰大夫也揩了一頭冷汗,幹笑道:“白大人,您太看得起老頭子了,老頭子哪交得上這號朋友。他隻不過是我的一個病人而已,才剛剛見我一麵。大人也知道,今天鬼新娘……所以,老頭子今天當然看不了病了,他就追到這來了,我不認識他的,不認識……”
白麵男人上下打量焦傲一陣,微微笑道:“這麼充實的力量,不像是急著看大夫的樣啊?”沒待陰大夫回答,繼續盯著焦傲道:“鬼門關大開城門三天三夜迎接各方來賓,喜慶新娘擇婿。無論是誰,來了鬼門關,地府都會禮貌招待,可是,如果誰要是想惹什麼事的話……嘿嘿……”他話中含意分明,不過從始到終,臉上總是掛著暖人微笑,十足笑麵虎一隻。
而在白麵男人笑聲落定之時,他左邊一個黑麵男人接著說道:“酒宴快開始了,入座吧!”
焦傲感覺得出這兩人的強大,想起不久前在鬼門關外吃的牛頭馬麵,不禁有種不祥的預感,不過並不害怕,沒有絲毫遲疑地就要在陰大夫旁邊的空座上坐下,卻坐了個空,總算僵屍腳力非凡,硬生生以十隻腳趾扣住了地板,完全違背重力學規律地,屁股騰空,沒有摔倒,腳趾再一用勁,直挺挺地站了起來。
除了黑白兩人,在座的人都變了臉色,其中分明包括了一種情緒——恐懼。首先跟焦傲打招呼的那個公子哥兒手上竟然還有些發抖,啪的一聲,正在把玩著的一塊玉佩掉在地上,斷成兩截。
焦傲怒目看去,但見施法移開自己凳子的是一個明眸亮齒的小姑娘,兩條烏黑油亮的馬尾辮掛在胸前,模樣是那麼的天真可愛,可惜從她微微翹起的嘴角中閃出的耀眼齒光可以知道,這絕不是天使,而是徹徹底底的魔鬼!
“嘿嘿,不錯嘛,居然能夠躲過本姑娘的移桌換凳大法!師從何方啊?”腳踏蓮步,手裏把玩著胸前烏黑的馬尾,小家碧玉的粉唇中卻吐出“天上地下,唯我最大”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