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馗老弟,你明知道接下來的決鬥我絕不會對你手下留情,卻還不肯占我便宜,第一杯,我敬你!”說是“杯”,閻羅卻是揮手從廚房吸來四個海碗,打個響指,那壇酒泉瑤漿自行飛在半空,先給鍾馗滿上。
鍾馗瞧也不瞧酒氣一眼,一手抄起海碗便往大口裏倒下,“你也明知道我不會占你便宜,卻硬要說一番沒意義的話!”
閻羅哈哈笑道:“老弟這份豪氣的確令人欣賞,隻是在其位,謀其事,有些事不是單憑一份豪氣就能解決的。”轉向焦傲、阿啞,“兩位小兄弟也喝!一切的一切今天先放下,難得與幾個性情中人相聚一堂,可得喝個痛快!”說話間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半空中飛著就酒壇就自動給兩人倒上兩碗美酒。
顯然,那酒壇跟上次小閻給焦傲的酒杯一樣,裏麵的酒氣與九泉相通,無窮無盡,倒了這麼四大海碗的滾滾酒氣,小小酒壇仍不見底。
焦傲先遲疑了一下,不過看了眼鍾馗,還是把酒氣一口飲盡。旁邊阿啞卻是不想那多,駙馬不喝,他不喝;駙馬喝,他跟著喝。
閻羅早在紅塵居就有見識焦傲的厲害,此時明顯有心試探,一碗剛畢,一碗又滿。
焦傲卻無心與閻羅較勁,借著幾碗酒勁,膽氣一壯,突然道:“鍾馗,求你給我兄弟接上手臂!”
鍾馗徑自喝酒,“我早叫你死了這條心了!”
換在閻羅趕來之前,焦傲尚可以跟他慢慢磨下去,可是明天鍾馗就要與閻羅決鬥了,搞個不好,鍾馗有個三長兩短,那阿啞豈不是要永遠殘廢下去?
海碗“咚”地在桌麵上一頓,焦傲跪了下去,“驅魔大神,我求求你了!你先給我兄弟接上手臂吧!”
鍾馗昨夜已經見識過他們的狗血功夫,這次索性視而不見,兀自慢慢喝酒。
閻羅叫焦傲、阿啞一起進來,一來他們對於外麵的村民同屬異類,二來他們這次著實幫了自己的大忙,三來確想試試焦傲到底厲害到什麼地步,卻不想會搞得氣氛如此尷尬,一怔後,大笑道:“驕傲,不是說好了嗎?一切的一切今天先放下,先喝個痛快,來,喝酒!”懸浮空中的酒壇便又給焦傲倒滿。
焦傲卻是再不瞧那美酒一眼,隻是跪在地上不停磕頭。
閻羅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轉頭道:“鍾馗老弟,遮天手已有現成的了,如果你還怕浪費太多力氣明天打不過我,我就助你一臂之力,我們合力暫時把他手臂接上,你看怎樣?”
鍾馗卻跟焦傲一樣,采取對他不理不睬的態度,繼續喝酒。
閻羅臉色微沉,又道:“鍾馗,我生平未逢敵手,就隻在二十七年前與你打了個平手,引為平生恥辱。這次他們兩個幫了我大忙,你就當給我個麵子,給阿啞接上手臂!”
鍾馗對他斜眼一瞥,冷笑聲:“平生恥辱……”拿起海碗又飲口酒,接著道:“他們幫的是你又不是我,我為什麼要給他接手?哼!”
閻羅道:“他已經答應十年之內下我地府領死,現在卻一心掛著他兄弟,這麼一對好兄弟,難道你就一點也不為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