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犬浩那卑鄙狗賊,我平生從未敗過,便是鍾馗,當年也隻是和我打了平手,這次更輸了我半招。”閻羅望著夜空一輪圓月,忽然把頭轉向焦傲,“嘿,我卻在公平比鬥下著了你的道,嘿,好笑,實在好笑!”
焦傲低頭道:“當時我知道你們兩個,你們兩個卻不知道我,算不得公平。”
閻羅冷冷一哼,“輸便是輸,贏便是贏!隻要有下毒暗算的卑鄙手段,不論是憑借地勢還是憑借天時,那都是實實在在的功夫!等我功力完全恢複後,我一定要重新勝你!”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焦傲也知道了閻羅最好臉麵的性子,絕對不容許任何人趕在自己前麵,當下低著頭不好做聲。
閻羅又道:“驕傲,你老實跟我說,當時你為什麼會吸我們……吸我和那醜鬼的力量?”聽他口氣,竟似知道焦傲吸他倆功力是另有其因。想他閻羅能被上天派下管理地府,當然有其過人才能。
其實道理很簡單,若是焦傲有心吸掉他們二人的功力,當時順勢便可重傷二人,再在漆黑奈河之下吸去二人功力,誰也不知道到底是何人下手,他著實沒可能那麼輕易就放手。之所以鍾閻兩人一直到現在氣猶未消,完全隻是高傲的內心不能容許一個生成兩百年的小小僵屍將自己挫敗。
焦傲聽他問起,毫不隱瞞,便將蝠王的事說了,正以為誤會便可從此化解,閻羅卻忽然一掌拍了過來。如此近距離的,焦傲蝠之感應便是察覺到了,身體也避不開,被閻羅一掌拍中頭頂百會,一股強大的力量便灌頂而入,絲毫不能動彈,刹那之間腦海中就隻有一個念頭:“難道我就要這樣死了?”
閻羅卻忽然又把手移了開去,右掌“砰”地將踢來的阿啞震開,道:“我隻是讓蝠王睡一覺聽不到我們的話而已。”
焦傲屍氣運轉一周,見體內果然沒有什麼異樣才放下心來,道:“閻王這話什麼意思?”
閻羅又把雙手負回背後,“我雖沒跟蝠王正式交過手,不過他的一些事情還是聽過的。傳說他上過九千九百九十九個人的身,以九千九百九十九張麵孔殺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個敵人。傳說終歸傳說,但事實上的確也有八百多條魂魄下地府時說是蝠王殺的他,外頭被打得灰飛煙滅的不知道還有多少。數百年來如此多的殺戮,竟沒人見過蝠王的真麵目,可見這人心機之重。”說到這裏,語氣一頓,最後道:“驕傲,我勸你還是小心點好。”
阿啞聞言,反射性地轉向焦傲,眼中盡是擔憂。
焦傲亦不免心中微顫,道:“這麼多天來,平心並沒害過我。”
閻羅嘴角微翹,“是嗎?若是你看得出來,他心機便不可謂重了。話我說到這裏,你自己好自為之。如果你哪天想通了,要除掉體內這個隱患,我可以幫你把他驅出體外,或者直接將他斃命其中,算是還你救命之恩。”
焦傲這些日子以來,已經跟蝠王建立了不錯的感情,見閻羅一再強調蝠王城府心機,臉色有點難看,道:“平心不會害我的。秀才也答應讓它留下來的,秀才不會出錯的。”在閻羅眼裏,蝠王是“他”,在焦傲眼裏,蝠王卻隻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