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萬曆年間,君昏於上,朝廷奸臣當道。成都城外,熙熙攘攘,武林豪傑從四麵八方趕來,隻為參加五年一度的武林大會。其時正值初秋,正所謂秋高氣爽,而號稱天府之國的成都城,自是別有一番風味。人群之中,就有這麼一位公子,麵色白淨,細眉馬眼,四方口,山尖鼻,好一派富貴顯耀。頭上包一條白色絹巾,身上穿一身白色暗紋對襟褂,一把山水折扇手中握,真個是書生氣息。此人正是有“小鹽幫”之稱,名震西南,方家商行老板方內之子:方正。為何稱方家商行為“小鹽幫”?此事說來話長,方家商行早年本在廣西,開海煮鹽販與南洋人,後來勢力龐大,相繼奪了西南諸家鹽礦,搖身一變,成了雄霸大明西南,累及南洋諸國的鹽商帝國。與蘇州龍家,河北周家,並稱大明三大鹽幫。方家商行地盤廣,勢力深,錢又多,本當屬大明第一鹽幫,隻因方家沒有朝廷鹽引,後又移居安南,武林正道以其不屬大明正統為由,隻稱其“小鹽幫”。說起來倒是有所委屈,不過方內也不喜得與武林正道爭名,也就聽之任之了。這次武林大會本沒有邀請方內,方內也十幾年不來了,隻是獨子方正要看熱鬧,方內讓其多帶銀票玩玩就回,方正這才踏上去大明的路。說來方家雖久居安南,對方正的教育可是從不懈怠,隻是方家也無意讓他進京趕考,不是很嚴厲罷了。而方正頗有天資,詩詞歌賦一學就會,武藝上也能耍幾路劍法。可是比其他爹“金刀猛虎”來,那可差得太遠了。路上方正也見了些風土人情,,算好了日子,今天,就正好是武林大會。去成都的路上擠滿了人,整個成都城比平時熱鬧了三倍,由於朝廷禁止私下集會,各大門派都沒扛本家的旗來。隻是從行人的步伐,暗藏的兵器,內行會知道來的都是練武之人。一路上方正心情大好,搖著扇兒,緩步前行,不多時,便到了成都城門下,方正抬頭一望,城門上三個大字“成都城”。
“終於到了!”
方正感慨道,這是他第一次出遠門,自然有點小成就感。
“把斷劍門燒棧閣,成都別是一乾坤。西南之都,果真宏偉!”
說罷邁步進了城。也是公子哥兒的浮浪性,也是少年不經世麵的好奇,在成都城內方正竟自顧自地玩起來。一會兒看看這兒,一會兒瞧瞧那兒,竟將武林大會忘諸腦後,待興致稍減,這才想起是來看武林大會的,若是錯過這武林大會,可怎麼向爹爹說呢?難道真的是出來作耍麼?想到這裏,方正這才動身去看武林大會。這武林大會,顧名思義,是各門各派江湖豪傑切磋武藝的地方,五年一場,不論勝負高低,隻是切磋武藝,絕沒有爭名奪利之事。今天,自興鏢局的人早早就占了菜市,搭了武台等候武林群雄。武台正麵,一排椅子排開來,正當中,一把七星寶石椅光彩奪目,武台邊擠滿了人。方正根本不熟悉路,各家門派也不打旗號,拐了幾個錯拐,方正這才擠進人群。而這時候,那一排椅子上已經坐滿了人了。隻見正當中坐著一個約四五十歲年紀的中年漢子,微微顯瘦,但卻內在的壯實,皮膚古銅色,鷹眼深陷,身穿灰色土布褂子,腳下是黑色千層底布鞋,手中拿一把折扇,正與旁人交談。那漢子身旁坐著的,是一位比他稍顯年輕的漢子,皮膚不似他黑,略略顯黃。身穿藍色暗紋緞,頭頂一根紅木簪,簪下垂著一顆大大的翡翠。左手無名指,小指各帶一枚純金戒指,戒指上鑲著寶石,腳下穿著白色錦緞鞋。而在他旁邊,坐著一位年紀相當,虎背熊腰的大漢。方麵闊口,皮膚粗糙,絡腮胡子,一臉蠻氣。那大漢身穿翠綠富貴錦,錦上金線繡著富貴團花紋。頭上一根鑲了八顆寶石的金簪,腳下是上等軟牛皮靴。最耀眼的,是他雙手手指全帶滿了金戒指,一眼望去,數他最閃。在他身旁的,是一位僧人,隻見這位僧人年歲稍輕。頭上九個戒疤最為顯眼,長相一般,不過一臉慈悲,身穿土黃色僧服,腳下灰色布鞋,腿上綁著繃帶,後麵站著幾個僧人可能是徒弟。而與僧人相對應的,是坐在最開始七星寶石椅那個灰衣漢子旁邊的道長。這位道長年歲就顯大了些,胡子也花白了,臉上神態安詳。一根枯木簪別在頭上,身穿太極八卦紋道袍,後邊也有幾個小道士。道長旁邊的漢子,也很有特點,麵色赤紅,跟個關公似的,雙眼炯炯有神,感覺精力旺盛,頭上一根銀簪,身上穿著九品補服,腳下是官靴。這時武台邊的人越擠越多,時間漸漸臨近中午,方正被人群擠得動彈不得,護了護身子裏的銀票,方正停下看起來,並向旁邊的老者打聽起上邊的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