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狼長得身形削瘦,走起路來雙腳似乎不用沾地,完全是一個純敏的速度形盜賊,他手上持著一把藍汪汪的匕首,一看就知是淬過毒的殺人凶器,一雙眼睛賊溜溜地轉個不停。
南宮憂藍高聲宣布:“第四場,由鳥人小隊的削削,對陣死人小隊蒼狼,開始!”
蒼狼一上來,卻不先急著開打,他對著削削說道:“我說大個子,你那把劍也太大了吧,你以為我們現在是比誰的武器長啊?不過呢,這劍還真是挺嚇人的,你看我長得這麼瘦,呆會你可得讓著我點。”他的原意不過是想激起這個巨漢的怒意,好趁對方急怒分心之下找機會偷襲,他的匕首上抹了劇毒,隻要把對方劃上一刀,他就可以用時間磨到對方毒發,從而贏下這一場。
不料削削卻是一片純真之人,哪聽得出他是在說反話,削削用他那雙大眼睛盯著蒼狼看了好一會,然後再伸出左手在對方頭頂的方向比了一下,蒼狼撐死了也隻能到他的心窩處高。削削比完之後很認真地笑著說:“嗬嗬嗬嗬!別怕,姐姐不讓我欺負小孩。”他這大半年來和姐姐在一起,又經過南宮樂兒和諄諄教導,再加上鳥人們無時無刻都在和他開玩笑,早已經不再那麼害怕開口說話,有時說的話甚至讓天際瞠目結舌。
蒼狼料不到對方竟然把他的話當真了,而且還說什麼姐姐不讓我欺負小孩,頓時氣得啞口無言。不過他還是忍著不先動手,在不清楚對方的底細之前,以靜製動往往是老鳥們喜歡用的方式。
削削既然已經說了什麼不欺負小孩的話,當然也不會先動手,隻拄著巨闕在那裏研究對方,那眼神把蒼狼看得一陣難受,在他眼中,削削現在是把他當猴兒耍,但在削削心裏,他不過是想看清楚蒼狼手上的匕首為什麼會發藍光罷了。
蒼狼被削削看得難受了,當然不想再和對方幹耗下去,於是運足了速度向對手發起一次襲擊。他身形一展開,果然不愧是純敏的盜賊,身影幾乎化成了一排虛影,繞著削削飛快地轉了幾圈。他的目的很簡單,隻要削削跟不上他的轉速,他就可以在削削背後抽冷子劃上一匕首。
不料事實卻讓他很失望,他用盡了速度繞著對方轉了七八圈,再次停下來時,對方還是保持一手拄劍,一手低垂的樣子,仿佛是一點也沒動過,但蒼狼心裏卻十分清楚,對方剛才完全是跟著他的速度在轉,半點空檔也不讓他找著。
“媽的!老子就不信這個邪,他的速度和我不相上下,怎麼用得動這麼大一把劍?也許是仗著人長得巨形,拿了這把大劍嚇唬人的吧?”蒼狼心中暗想,於是他決定從正麵攻擊一下試試。
一秒之後,真的隻用了一秒,蒼狼就被這一秒鍾內發生的事驚呆了。他飛身撲過去時,隻感到天地突然消失不見,他的眼睛除了一片耀眼的彩色光芒外,什麼也看不見。他很明智地定住了身形,或者也可以說他被削削那鋪天蓋地的劍風定住了身形。當他的眼睛能再次看清東西時,他隻看見了一把劍,一把巨大得令人呼吸都會暫停的巨劍,更要命的是,那把劍就停在他鼻尖上不到二三厘米外,逼人的寒氣使他感到臉部一陣冰涼。
“停!”場上有三個人同時喊出這個字,天際,憂藍,還有人為財死小隊那邊的一劍東來。天際和憂藍當然知道削削是什麼身手,他在遊戲後段加的全是敏捷,而且有天際給的全套加敏首飾,所以他能夠一招製敵,他們也不會感到太過吃驚。感到吃驚的是一劍東來,當然在整個死人小隊中,也隻有他看清了場上這一秒的變化,其他人都隻看到一片彩光閃起而已。所以一劍東來叫了停,這一仗根本不用再打,他相信即使自己碰上這個巨漢,隻怕也得一番苦戰才能分出勝負,而且勝負還真是個未知之數。
“第四場,鳥人小隊削削勝!”南宮憂藍大聲報出了結果,那邊南宮樂兒和小小的尖叫聲,幾乎讓他的話變成了廢話,女高音真是不同凡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