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雪緩緩地站了起來,他走到距離一劍東來麵前幾米處,靜靜地看著對方。
一劍東來還是那麼地沉靜,一雙眼睛在月光下閃著略帶冰冷的光芒。他與飛雪對視了十多秒鍾,然後從身後的笑麵虎手中接過一杯酒,輕輕向著飛雪和全體鳥人們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飛雪急忙回身向著自己的弟兄打著手勢,鳥人們都用最快的速度把一杯酒捧在手上,並且很快地站好了隊形。
怪異!極端的怪異!二個本是形同水火的死敵,在月光下手捧酒杯靜靜相對而立。
鳥人們當然能從一劍東來的動作中,看出他們是來謝謝自己這邊的救援之情,所以他們不敢怠慢,都列隊以向。
尊重對手,永遠是等於尊重自己,不是嗎?一群男人與另一群男人之間,誰能把對方視若無物呢?如果有一方真的這樣對待對方,那隻能說明他們還不配做對手。隻是鳥人們都很清楚,這幫沙羅穀的強盜,絕對是強勁的對手。所以他們盡管是死敵,但他們值得尊重!
一劍東來用緩慢而沉重的聲音對全體鳥人們說道:“我!一劍東來,代表現在遊戲中的人為財死小隊,感謝強悍的鳥人西征軍小隊在危急之中,向我們伸出援助的之手。我們全體成員發誓,在本款遊戲內,絕不會對強悍的鳥人西征軍任何一個成員首先發動攻擊,並將在這次東進過程中,一直為強悍的鳥人西征軍做開路先驅,直到抵達001線為止。在此之前,我們人為財死小隊,願意聽從天際長痛和南宮憂藍二位兄弟的調遣,水酒一杯,以明其誓!”說完向對麵列隊而立的鳥人們再舉一下杯,一仰頭把杯中酒飲盡。
鳥人們無聲地齊齊幹盡手中的酒,他們知道自己這方現在根本不能說些什麼,如果說些“不用謝”之類的客氣話,那顯得有點象朋友在客套,這不是一對死敵能說的話。而這時候如果說些幸災樂禍的話,也不是男兒的行為,鳥人們雖有恩於對方,但絕對不願意憑借這點恩慧來羞辱敵人,好男兒隻應在戰鬥中贏對方,絕不能以此來在口舌上贏對手半句話。
其實鳥人小隊可以從一劍東來的話中聽得出來,他們的死敵身份並不會因為這次救援而改變,因為一劍東來說得很清楚了,他們隻是在這款遊戲中不會首先向自己發動攻擊,而且他一字不提沙羅穀和落日城,為的就是要把這次的事,在這款遊戲中結清,如果日後他們在其他遊戲裏見麵,這次的事就已經過去了,死敵依然是死敵。
天際輕輕走上一步,他明白客套話隻能由他或者憂藍來說了:“我代表強悍的鳥人西征軍,接受你們的謝意,並感謝你們在以後的東進過程中,為我們做開路先驅。”
一劍東來又讓身邊的弟兄把五壇美酒和一個袋子放在地上,然後單獨拿出一根閃著水晶光芒的項鏈,對著小橋流水說道:“這是兄弟們對這位牧師小姐的謝意,請務必要收下!”
小小睜大了眼睛看著那根晶晶亮的項鏈,它在月光下閃爍著清冷的水晶光芒,設計優美的項鏈下擺,掛著一顆綠色的寶玉,說不出的美麗,這種玩意兒,對一個女人的殺傷力,可以比一枚重磅炸彈更強。不過她還是強忍著喜愛之情,把目光從項鏈上移到天際的臉上,真是可愛而又懂事的女人哪。
天際對小小點了點頭,這樣送來的禮物哪有不要的道理。小小高興地上去接過一劍東來手上的項鏈,笑得像一朵風中的幽蘭,“謝謝你們!以後如果你們誰受傷了,我一定盡力幫你們治療!”她對這份禮物毫不掩飾的喜愛之色,令一劍東來和一眾旁觀者,都露出了笑意。月光之下,草原之中,此刻再也沒有了沉重,有的隻是一絲溫暖,還有一絲說不出的詭異。
“唉呀!”肖平凡突然輕輕地痛呼了一聲,原來是南宮樂兒用手在他胳膊上狠狠地擰了一下,她的意思隻怕不是個個都懂得,但肖平凡當然心知肚明,她無非是愛極了那根美得讓男人也想戴上的項鏈,同時又怪自己沒有本事送她一根罷了。不過肖平凡痛呼了一聲後,臉上倒是半點沒變色,照樣是那種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神情,要不他就不叫肖平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