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聽了不舒服,代我回答:“當然好看,就像火葬場員工穿的工作服。”
我對小胖說:“小胖娃兒,你說話文明點行不行?”
豬上樹對小胖說:“小胖胖,你現在走幾步看看,相信你的步伐一定很優美。”
小胖瞪了豬上樹一眼,說走就走起來了。
我們越看越覺得有點意思,豬上樹說:“小胖胖,你現在走路的姿勢絕對不比國寶大熊貓差,圓呼呼的******左擺右晃,廠服包住了你的屁股,現在給人的感覺是你像一隻大鼓。”
何二狗忍不住笑,說:“我越看越覺得小胖哥像是奔跑的海豚,樣子可愛極了。”
我強忍住笑,說:“小胖娃兒更像是一隻大猩猩。”
小胖說:“我長成這個樣子,既不怪我爹,也不怪我媽,更不怪我自己,都是中國的糧食營養太豐富了。可惜的是,營養豐富的糧食隻長了我的身體,卻沒長我的腦袋。不管你們怎樣開刷我,至少我還是個人類。我告訴你們,不是所有的瘦子都是孫悟空那般聰明,也不是所有的胖子都像豬八戒那樣愚蠢。香港有個李嘉誠,美國有個比爾.蓋茨,我都知道,我應該還算是個人類吧?”
見我沒穿廠服,小胖、何二狗、豬上樹死活不同意。我打開包裝,把廠服套在身上試一試大小是否合適。
他們三人硬拽著我轉一圈,開始評價我。
豬上樹、何二狗的評價還算中性,褒貶各占百分之五十。他倆說我穿上廠服的樣子就像古詩: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的可憐糟老頭。
小胖的評價就歹毒了,因為我們三人老是嘲笑他,有機會的話,他必定重重反擊。小胖說:“三娃子穿上廠服,更像是穿上壽衣。”
小胖的話惹得豬上樹和何二狗笑得合不攏嘴。
當然,我也不能就這樣被小胖挖苦了,得回敬一下他才行。我對小胖說:“小胖娃兒,你說話那麼毒,你的血液裏恐怕流的不是純種的人血,還有蠍子、眼鏡蛇的血液,隻有雜交配種的人說話才會那麼毒。”
小胖不服氣地說:“我們四個家夥,沒有一個狗嘴裏能吐出象牙來,包括我自己。”
豬上樹對小胖說:“小胖子,你這個賤人的嘴裏當然吐不出象牙來,你不能一竹竿把船上的人都打下水。”
我對豬上樹說:“小胖子就是個小屁孩,別跟幼兒園的孩子一般見識。”
小胖伸了個懶腰,說:“我小胖人長得胖,臉皮自然就厚,話又說回來,我臉皮再薄也會被你們三個說成像城牆一般厚。我人胖肚子就大,幾碗幹飯都裝得下去,何況你們幾句開刷的話還不能裝下去?”
何二狗說:“小胖哥說的還像半句人話,本來就是開幾句玩笑,互相娛樂而已。”
小胖反問何二狗:“二狗,你說我說的像半句人話,這就是對的。如果我說的不是人話,我的傾訴對象又是你,那你自己又是什麼呢?”
何二狗被小胖這麼一說,一下語塞了。我們四人收好廠服,開始工作。
我們都是從農村出來的,是粗俗了些,但我們還是有原則的,在有些場合是不講粗話的。
幾天以後,廠牌也發下來了,廠牌上方一行大字印著我們工廠的名稱,下麵是一行字體稍小的英文。再下麵是“工作證”三個黑體字。廠牌上有姓名、部門、職務、編號等。廠牌右下方是一寸免冠照片,工作證上蓋有公司的公章。
公司出了通知,要求所有同事穿廠服佩戴廠牌。
第一天全體同事穿上廠服,工廠裏就像一道新的風景線,尤其是許多女同事感到相當的別扭。工作服總會顯得鬆散一些,女孩子的腰身就顯不出來,這是許多女同事有點抵觸的原因。
男同事到沒什麼,穿就穿,有時還因為廠服的不合身相互開幾句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