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種佛陀帶著兩人一路西行,幾乎都不帶拐彎的。
李修緣暗叫僥幸,這小世界裏沒有日月,無法判斷方向,如果自己不堅持讓這熊孩子帶路,恐怕不等禁製來攔路,自己就跟彌勒和尚一樣,就先迷路了。
由於沒有日升月落的這個概念,時間也在這裏失去了更多的意義。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許是一天,也許才過去幾個時辰,三人來到一片金黃的大平原。
平原上沒有溪流湖泊之類的積水之地,但金色的小草密密紮紮,宛如一塊看不到邊的黃金。
彌勒和尚走得厭煩了,忍不住說道:“為什麼咱們不用飛的,偏要一個勁的走?”
李修緣沒有作聲,帶路的小種佛陀是本地人,定然知曉原因。
果然,小種佛陀立馬就說道:“大和尚,你自己可以飛著的啊,又沒有人攔著,我嘛,就喜歡走路,走路有益於身心健康呢!”
彌勒和尚道:“那你倆先走著,我在天上慢慢跟著。”
說著,就欲飛上天空。
但馬上就被李修緣攔阻下來。
李修緣是不知道小種佛陀為何不飛,但依照這熊孩子的習性,這裏麵一定有詐。
果然,三人又走了好長一段,估計是沒能捉弄到他人,小種佛陀才悶悶的道:“平原上空有金剛法神們守著,誰要敢在天上飛行,必然要被他們打下來。”
彌勒和尚聞言就怒道:“那你剛才為何不提醒貧僧?”
“我已經暗示過你了,你自己想去找揍的話,就怨不得別人。”小種佛陀嬉皮笑臉地道:“說句實在話,你這和尚愚鈍,不感覺到痛了,是不會得到經驗教訓的,佛爺我早看出來啦!”
“你——”彌勒和尚怒不可遏,但理智卻告訴他,不能跟眼前的熊孩子硬抗,免得挨了厲害的詛咒,隻得怏怏埋頭繼續趕路。
又走了約莫小半天的功夫,才終於見著了人影。
金色的大平原上,一個身高百丈、背後掛滿神兵的金剛,正在給一個儒雅的青年講經。
青年隻是普通人的身高,與李修緣等人一般無二。
巨人給普通人講經,這場景本應怪異,在此地卻顯得非常的和諧。
巨人金剛麵目威武,聲如雷霆,大嘴開合之間,甚至都可看見電光溢出。
“有為法乃是世間萬物遵循之法,成、敗、壞、死、空,凡此種種,億萬生靈無有例外。”
儒雅青年折了株金色的小草,對此卻有另一番的見解。
他微笑說道:“可不一定,世間如苦海,能渡者寥寥無幾,這無為法就是改變之道,猶如在苦海之上泛舟築橋,成者便行而無疆,得大解脫、大自由也。”
“難怪當年天種佛陀都說你悟性厲害,從接觸佛法至今,不過數十萬年時間,你的佛法修為就不在我之下了,令人不得不佩服。”巨人金剛感慨的說道。
儒雅青年笑了笑,給人一種極親和的氣息,他看似隨意的道:“既然你我有著這數十萬年的交情,也算得上是相交莫逆了,我在這無色兩界山呆得膩了,不如讓我出去透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