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憑什麼我們差不多大,你是姐姐,我則是叔叔?”
“他們叫我姐姐是因為我生在這裏長在這裏,知根也知底,而你是外人,知人知麵不知心,他們叫你一聲叔叔已經不錯了。”
無論再遲鈍的人也應該聽出來這是在指桑罵槐了。
“喂!你什麼意思啊?”
陽璽剛想追上去討個說法,幾個身高參差不齊的小男孩迎上來對他又摟又抱,從小腿到肩膀頓時都掛滿了人。
動彈不得的他隻覺得腳背一沉,低頭才發現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小家夥踩在他那擦得錚亮的皮鞋死命想往上爬,失敗了之後還用髒兮兮的小手捉住他的褲管不放。
“抱抱,抱抱——”
就在陽璽想要一把扯開那個討厭的小家夥時,一串長長的口水滴到了他的皮鞋上。
這下子他更加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隻能是向站在一旁看好戲的貝淺依求救:“你快點過來把他抱走呀!”
“他那麼喜歡你,你就——”
看到對方當場就變了臉色,陽璽更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隻見小男孩習慣性地一連打了兩個響嗝,挺起小肚子就在陽璽的腳背上不客氣地尿了一泡,而被驚到的陽璽也忘記了躲避,就這麼直直地站著一動也不動。
“小傑,不可以!”
貝淺依連忙衝上來拎起這名叫做小傑的搗蛋鬼就直奔洗手間,陽璽則是拚命想要把那些童子尿甩開,結果卻是越甩越濕。
五分鍾後,兩人一起出現在貝淺依以前住過的房間裏。
陽璽的臉上還殘留著心有餘悸的神色,身上整齊的西裝卻掩蓋不住腳上那隻能塞進去四個腳趾的拖鞋,一切看起來都滑稽極了!
“你笑什麼?”他惱羞成怒在衝到浴室門口質問正在幫自己先襪子的女人。
好不容易才止住笑的貝淺依實在無力擰幹襪子,再加上擔心一見到他自己就會再次破功,她隻好背過身去氣喘地問:“你剛才為什麼不躲開?”
“我被嚇到了好嗎?長這麼大,還從來都沒有人敢這樣對我。”
陽璽見她還是笑個不停,即使在拿吹風筒吹幹襪子的時候還是會時不時地扭開臉,他頓時挫敗地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今天讓她看到自己那個鳥樣,以後恐怕很難再吃定她了。
“沒想到你這麼害怕小朋友。”
貝淺依說這句話的時候還偷瞄了一眼,見他並沒有生氣後才敢抬起頭來和他對視,陽璽卻意外地先扭開了視線。
“我不是怕。”
俊臉上滿是糾結的他無奈地解釋道:“我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對付這些小鬼,叫他們走開吧他們不一定會聽我的,罵他們吧——”
“幸好你沒有!”
打斷他並且關掉手中的吹風筒後,貝淺依的情緒似乎一下子降低了好多:“你知道嗎?小傑有先天性心髒病,不能受到任何大的驚嚇。”
過失殺人?
這是差點患上後天性心髒病的陽璽腦海裏浮現出來的第一個專業名詞,他還沒有來得及多想,貝淺依又開口了。
這次,她換上了一副憧憬的口吻:“李院長說了,這五十萬統統留著,將來給他做手術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