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漢子說完,他的手下就哄然大笑起來。其中一個還起哄道:“段大哥,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那陳汝瓊生長在城市,身上噴的都是人造香水,用現在的話來說,都不綠色的。你看人家易軍現在身邊的山婆,黑衣黑褲,身上流的汗味,都是村裏麵的原汁原味貨,環保啊!”
旁邊的幾條漢子聞言,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那段義還差點兒笑到眼淚水出,再次拍拍易軍的肩膀,說:“聽到了嗎?易軍,讚你呢!吃得人造美女太多了,膩味了,居然跑來陰溝村吃天然貨來了。隻怕告訴陳汝瓊知道,她會羞愧得跳樓的……”
傻弟不知道眼前這些家夥在說什麼,居然還叫自己做易軍,便不高興道:“我不叫易軍,我叫傻弟。我不認識你們,別在我麵前說些我聽不懂的說話!”
段義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你今天上午在大平鎮一露臉,我就知道你已經貨不對板了。當時,我在你的身後,而你和村婆的前麵,就是我這幾位兄弟。可是,你連他們看也不看一眼,我還以為你又耍什麼花樣呢。及至聽到陰溝村的村民對你指指點點,說什麼老村長的老婆見自己老公使不上,就連個傻子也上了,我才知道你傻了!哈,對,真不愧是傻弟啊!”
傻弟這是又犯糊塗了,隱隱約約聽得出來段義在嘲笑他,可就是不太明白他說什麼來著。既然聽不太懂,就索性不聽。傻弟就有這個能耐,他的思維方式與眾不同。許多時候他是以他的主觀為主的。不似別人,太受其他人的言語影響了。此刻,他聽不明白段義在嘲弄什麼,就幹脆跳過,問段義道:
“你幹嗎要幫我把繼堂打死?我又不認識你。”
段義見傻弟這樣問,倒一時語塞。他總不能告訴傻了的易軍,他要留下他的生命,好引蘇芝蘭出來。蘇芝蘭與易軍在山腰被搜出來之前,一定有所約定,在哪裏見麵。現在,易軍在陰溝村出現了,那麼,一如驚弓之鳥的蘇芝蘭,遲早也會出現的。
自己的目的是殺掉知道中豪集團總裁秘密的蘇芝蘭,而不是易軍。而易軍的存在,必然成為引誘蘇芝蘭出現的釣餌!這些,顯然對現在的易軍來說,太過複雜又不可理解,於是,段義說:
“我看不過他們兩個欺負你一個,所以,就把他做掉了。好了好了,現在沒事兒了,回去吧。說白了你也不懂!記得帶上你的山婆唷。”
段義這樣子說著的時候,他的一個手下就把攔住的水蓮放了,讓她跟著傻弟回陰溝村去。
且說四根逃得命回到陰溝村,不是直接回他的家去,而是直撲朱繼忠的家裏。入得屋來,四根就氣喘籲籲地對朱繼忠道:“不好啦不好啦,村長!出大事了。你弟弟朱繼堂本來和我合力要做掉傻弟的,豈料還沒砍著傻弟,繼堂哥他就被幾條不知何處冒出來的漢子開槍打死了!”
“啥?我弟弟被人開槍打死了?”朱繼忠氣得一把揪住四根的衣領子,眼睛噴著怒火地問道。
四根一看朱繼忠的樣子,嚇得連連點頭,以示自己說的沒半點兒摻假。
“是誰打死我弟弟的?說!他媽的,吃了老虎膽了,敢把我弟弟打死!”
“我實在不知道他們是誰,不認得。看樣子也不是本地人……”
“媽的,這還有皇法的!去叫上村裏的壯勞力,都跟我來,我倒想看看是什麼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殺人!”
朱繼忠吼著的時候,臉色發青,樣子猙獰。他做夢也不會想到,那個傻子除他不掉,反而把自己的弟弟性命給賠上了。還是被一夥來曆不明的家夥開槍打死的!簡直是反了天了。他轉入屋抄了一把菜刀,再轉出堂屋來時,發現四根並沒有去傳話,便瞪著四根問:
“你咋還在這裏不動身去喊人啊?”
四根哆嗦著回答:“我不知咋喊人哩。莫不我一個村子奔跑著說,快集合囉,快集合囉!繼堂哥被人打死了,村長叫大家跟他去報仇呢……”
那四根話還沒說完,朱繼忠就一腳踢去他的屁股上。“正一笨卵來的!你不會去叫民兵連長的麼,就說村裏出大事了,立即到村長家集合不就成事了麼!”
四根“哦”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不多一會,一小隊的陰溝村的壯勞力,挎槍的挎槍,拿刀的拿刀,直往通向大平鎮的後山小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