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軍從懸崖跌下河流裏,是頭先下的水。那種衝擊力是很厲害的。當然,僅僅是頭部衝撞著河水,也不足以撞得他腦袋裏曾經於塞的血管暢通起來。皆因河流很淺,河水隻起到阻擋一下他的下墜速度。
所以,他最終是撞到河床下的石頭上才撞得於塞的血管流通起來的。這一方麵使他記起以前的一些東西,另一方麵又使他常常記不起什麼來了。有點象喝高了的人,有斷片現象。昨天晚上他還能好好的和陳汝瓊、李莉說起許多之前的事情。
但是,到今天醒來後,他又與昨晚的表現大相徑庭了。甚至一度,他呆呆地看著陳汝瓊,想了很久,才想起她是自己的妻子。
陳汝瓊見易軍很迷茫的樣子,忙道:“易軍,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看著我大半天了,才和我點頭打招呼呢?好像我們不認識的樣子!你不會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吧?要不,等下吃過早餐之後,我帶你到醫院檢查一下?”
“這個,不用了吧?我隻是一時想問題比較費勁而已,應該問題不是很大的!這不,我看著你想想,不就認得出你是我妻子了麼!不見我把你認作別人!比如,那個……那個,就是常住在我們家那個……啊?”易軍極力回想著,實在想不起來了。
“你是說李莉是吧?”陳汝瓊看著易軍問,連眉頭也皺了起來。易軍這種狀況,太叫她擔心了!不到醫院去檢查一下,她無論如何也是放心不下的。
“易軍,你別撐了。你到底傷得有多嚴重,不是鄉下人家那幾劑中藥就能解決問題的。之前,沒見著你,沒有條件,被緩子父女倆用草藥醫,那是應該的,也很感謝他們對你的好。現在,你既然回到城裏來了,有條件到大醫院去檢查,還是去一趟吧!”陳汝瓊說。
“這個,到醫院去看病,應該是很貴的吧?我自己就懂點醫療知識的。不如讓我到中藥鋪去買幾劑中藥就行了!”
“我的乖乖啊!你這是什麼觀點?擔憂中豪集團的繼承人出不起錢給你看病麼?”李莉不知什麼時候走出臥室來了,聽到易軍與陳汝瓊的說話後,加進來說道。
“什麼中豪集團繼承人啊?這又扯到哪兒去呢?怎麼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事的呢?李……李莉,你可別……”
“依我說,還是趕緊吃早餐吧!我馬上與聖賢醫院的院長打個招呼,讓他安排個大腦專家認真檢查一遍!”李莉一邊與陳汝瓊對視一眼,一邊回過身去,找手機打電話。
雖然易軍不太相信自己有什麼冒病,但看著眼前兩個美女挺著緊自己的樣子,他還是感到了溫暖!既然她們都在替自己安排醫院了,自己再拂人家的好意就不好了。講得難聽點就是固執,冥頑不化!怎麼著,自己確實跌傷過!
由於要安排易軍去住院,陳汝瓊就想到要請個護理工。那易軍一聽,沒差點兒笑噴了。他對陳汝瓊說:“嗨,別小題大做了。我已經答應到醫院去看看了,那也隻不過是檢查檢查一下而已,何必搞到我動不了的樣子呢?我現在的情況,似個要別人照顧的人嗎?”
“易軍,真的不要陪人?白天的時候倒沒有什麼,就是怕你晚上太寂寞了!醫院裏可是到了一定的時間就不準看電視的了。”陳汝瓊替易軍擔憂道。
“沒事,這隻不過是小菜一碟!我不信躺醫院的床上難熬得過在小魚村的時候……對啦,說好了等我休息兩天,就去接緩子到城裏來的,我這往醫院一躺,都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接緩子出來了!老婆,我不住院行不行?”易軍一扯到緩子的身上,就想對住院變褂了。
“嘿,看你說什麼話呢!我知道你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但現在你自己的狀況就很不穩定。萬一把緩子接出來之後,你又不記得人家是誰了怎麼辦?豈不是弄得人家也替你著急?那又何必呢!”陳汝瓊規勸易軍道。
“好啦好啦好啦,易軍,聽你妻子的勸,先照顧好你自己。隻要你自己沒事了,什麼事都好辦了。再說,緩子在小魚村裏生活了二十年了,要到城裏來也不急著這兩天吧!”一旁的李莉也加進來勸易軍道。
“好啦好聽,易軍,你繼續吃早餐吧,呆會我們送你去聖賢醫院檢查,吉人自有天相,沒事的!”柳嬸也勸易軍。她想起昨天晚上把易軍當鬼來看,至今仍然笑不停呢。
易軍鬱悶,竟然沒人理解他想報答救命恩人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