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豪知道黃奇他們揍錯人了,心裏忐忑不安起來。哪裏還有心情和易軍打嘴仗?急急忙忙往留醫部走去。等他剛從電梯門走出來後,他第一眼就看到易軍的病房正亂過一鍋粥!護士們正在易軍的病房出出入入地忙!
“劉醫生你回來得正是時候啊!你都不知道,醫院有電之後,我們按例規進行查房。哪知走進易軍的病房裏一看,簡直是嚇死人了!隻見易軍往日蓋的被子被丟落床下。床上躺著的易軍卻血肉模糊得,嘖嘖,真是慘不忍睹啊!真不知是什麼人來的,竟然下得那樣的毒手!”護士長葉芳一見劉豪,就驚歎著訴說道。
“那你看清楚那個人是誰了沒有?”劉豪問。
“怎麼看得清呀?”葉芳說著,生怕戴著口罩說話劉豪聽不清似的,一把將口罩拉下來才接著說:“頭部都已經血肉模糊了。要不是看他還有脈搏,誰還搶救他啊!”
“那還愣著幹什麼呢?叫外傷科的醫生上來啊?”劉豪提醒道。既然整個腦袋都血肉模糊了,就不是腦神經科的醫生能夠醫治得了的,必須要讓外科醫生來才成了。
“這個我們早打電話過去了。那邊說我們這邊外傷器械少,還是把病人推過去他們外傷科吧。這不,護士們剛找來活動病床,正合力把易軍抬上活動床上呢……”
正說著,一張活動床就從易軍的病房裏往外衝過來,要到電梯口搭電梯呢。劉豪和葉芳見狀,就縮到牆邊,好讓護士們把活動病床推過去。
那張活動病床在劉豪麵前經過時,劉豪就注意地看了一眼。這一眼就讓劉豪皺著眉頭閉起雙眼睛。真是慘不忍睹啊!隻見整張臉上皮開肉綻,血液染紅了整個麵部。鼻子已經被打碎,額頭爛得皮也蓋到眼睛上。臉頰也好不到那兒去。
總而言之,從這張胗上,人們是不可能分得清,傷者到底是何人!劉豪在值班室裏是見過易軍的,要不然,就連他也會以為這個就是易軍的了。眼看著護士們把傷者車走,劉豪就走入易軍的病房去察看一下。
他知道黃奇是從留醫部後麵牆壁爬上來的,所以他隻看了一眼病房裏的情況後,就直接走到窗口探頭往下看。這個時候,還能從窗口看得出什麼名堂啊?他隻是隨便看一眼,就又回到病房裏來。病床上和床邊周圍都是血跡,多得就象用洗臉盤裝上水,隨便灑在地上一樣!
劉豪看了看,不禁搖起頭來。從這個情況來看,黃奇下手還真夠重的。看來,劉彼得確實有要易軍死去的意思了。不然的話,他的手下不會下手這麼重的。劉豪還在病房裏暗暗地感歎一番的時候,就突然聽得葉芳護士長在走廊裏尖叫一聲道:
“哎也,鬼啊!嗷……”
劉豪一聽,連雞皮疙瘩也起了一身,急忙跑出病房去一看,不禁傻眼了!剛才顧得看病床上傷者的情況,劉豪心裏一直在猜測病床上的人到底是誰?卻忘記告訴葉芳了,這個被人打傷的人不是易軍!現在劉豪走出病房一看,見葉芳癱軟在地板上,而易軍卻一臉茫然的樣子,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不用猜,在葉芳的心裏,肯定一直以為易軍病房裏被人打傷的人就是易軍本人。而易軍現在好好的回到腦神經科留醫部來,葉芳一見易軍什麼事也沒有地出現在她麵前,她好自然就會以為易軍是隻鬼了!
劉豪見葉芳癱軟在地上,趕緊上前把葉芳抱起來,還瞪了一眼易軍,小聲地罵道:“看你惹出什麼事來了!搞到醫院裏一鍋粥那麼亂!”
易軍氣啊!反罵道:“你他媽的還惡人先告狀呢!勾結醫院外人來想陷害我!不成想卻反害了自己人的性命,還有什麼好凶的?信不信我把你的壞事對醫院領導講!”
劉豪抱起葉芳的時候,聽得易軍說反害了自己人性命,劉豪頓時傻了。照易軍這句話的意思,他不僅知道情況的來弄去脈,還知道被害人是黃奇他們一夥的!這麼說,那個躺在易軍床上的人就是遊先華?
嘿,怪道一個晚上找他不見,他卻原來做了易軍的替死鬼!
天啊!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的呢?劉豪一麵把葉芳抱回護士站,一麵就想這事壞了,不知道劉彼得……慢著,慢著,嘿,有了!劉豪想,好!老子就把遊先華被打至重傷的事,一古腦兒全往易軍身上推!
想到這一點上,劉豪又偷偷地笑了起來。他想,反正易軍已經知道這件事是自己勾結醫院外的人來陷害他的,也就是說,遲早他會把這個賬算到自己的身上。把打傷遊先華的事往易軍身上推,讓劉彼得再找易軍算賬,自己就可以坐山觀虎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