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手臂!手掌!大腿!小腿!破爛的半截身體!看不出五官的頭顱!還有一次飛進來的,竟是一顆完整的眼球!
帶著血絲的眼珠子以驚人的速度砸進了我身邊那男子的腿上,隻聽他一聲慘嚎,大腿上竟然已經被這麼一顆眼珠子硬生生地開了個大洞,眼珠子卡在了他的另一條腿裏,讓他在那裏瘋狂地吼叫。
因為疼痛,更因為畏懼!
在底下的我們都經曆了這樣的事情,那在天上的他們,又發生了什麼,這不用說也都知道了!
風暴依然在持續,拖了那個大個子的福,他的身體要不是這樣巨大,說不定也能躲進這和臨時避難所一樣的幾塊岩石下麵了。
天上又掉下了許多東西,一片尖銳的帶著金屬光澤的劍刃帶著血色猛地劃了過來,在橫著削掉了我放在身前用來當盾牌的男人的大半個腦袋之後,朝著我的頭臉飛了過來。我猛地擺首,劍刃在劃破了我的防風鏡下擺後,又深深地劃過了我的臉頰,之後才用力地一頭撞進了山壁裏,發出了“亢”的一聲。眼前,那具少了半個腦袋的屍體並沒有像前一具那樣鮮血腦漿四處噴射,反而什麼也沒流出來。感覺到臉上的傷口有凍結的感覺,我頓時感到了一陣的寒意。
雙手越來越重,感覺也越來越冷,這風吹的我感覺手都僵硬了,就在我覺得自己快不行的時候,色狼一把把男人的屍體拉了起來,“換手!”他朝我笑了一下,然後將我擠了進去。
我剛一進去,腳下就是一軟,老鼠用力地一頂我,這才沒有讓我摔倒,或者說,這裏已經沒有多餘的,可以讓我摔下去的空間了。
我朝他虛弱地笑了一下,也不管他看不看的清楚我的表情,一邊的女魃依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剛才看到我幾經冒險,眼淚刷地就掉下來了。可是她似乎還是有什麼顧及的樣子,等看到我走路的腳步那樣的踉蹌的時候,她用力地抱著我,把臉貼在了我的褲腿上,無聲地哭了起來。
還有些頭昏腦漲的我,並不清楚到底怎麼了,隻能無奈地舉起還在顫抖的手,讓冰冷的手套在她的頭上輕輕摩挲,“乖,我們會沒事的!”
“……”女魃沒有出聲,依舊在那裏不停地哭泣。
我不知道該怎麼做,在這種近乎天災的情況下,沒有了一切能力,隻留下這雙眼睛的我,一點辦法也沒有,我不能去保護他們,也不知道還能做什麼,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去挽救自己。
怎麼辦?
沒人知道!
我似乎陷入了一種奇怪的迷惘狀態,一種奇怪的空靈感覺忽然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緊接著,一道奇怪的霧氣從我身上冒了出來,霧氣非常的淡,就是同樣貼在我身邊的老鼠也沒有發現,隻有女魃吃驚地看到了這一幕。
霧氣纏到了我的腦袋上,眨眼間就消失了,我的頭頓時一陣清爽,剛才充斥著的悲觀想法也不翼而飛。恩?這是怎麼回事來著?我奇怪地搖晃了下腦袋,眼前,色狼正死死地頂著一具千瘡百孔的屍體在那裏替我們遮擋暴風以及暴風裏那無數的殺人凶器。我眨了眨重新恢複清明的眼睛,朝著天空看去,那裏,一具具飛舞的屍體依舊在風中上下顛簸。屍體都已經被狂風和其中的“凶器”撕成了碎塊。然後隨著風向的改變,一些被風吹的掉落下來變成了另一批凶器,還有一些則仍舊在風裏飄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