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陸大滿換上了一件寶藍色繡金線火鳳凰的旗袍,她讓秋夢也換上下午買的衣服和鞋後,仔細端詳了半天後說:“好像還缺點什麼?”
又看了半天,她突然想到說:“對了,沒化妝。”一聽到要化妝,秋夢抵觸的說:“我不化。”陸大滿對她說:“沒事兒,我隻給你化個淡妝。”說完拉著秋夢到陸大滿自已的房間。
陸大滿將秋夢摁到梳妝台前的凳子上,將秋夢的身體背向梳妝鏡,開始細細的為秋夢化起妝來。陸大滿化好後將秋夢的身體轉過去,讓秋夢照著鏡子說:“怎麼樣,是不是比剛才更漂亮了?”
秋夢看著鏡中的自己,撲了粉的臉顯的更加白淨,彎彎的細眉,淡粉的嘴唇,是更加漂亮了。陸大滿對秋夢說:“明天我再給你買些化妝品,以後我慢慢教你化妝。”
一切完畢後,陸大滿和秋夢坐著轎車來到“大世界”歌舞廳。停下車後,陸大滿率先下了車,換了新衣的秋夢還是感到難為情,坐在車裏不肯下來,被陸大滿硬拉了下來。
進到歌舞廳後,裏麵的服務生對這麼早就看到陸大滿感到有些意外,他們都恭敬的向她打著招呼,陸大滿輕輕一點頭算是回應。
陸大滿領秋夢來到後台的一間化妝間門口,還沒進門,就聽見裏麵嘁嘁嚓嚓有好多女人在說話,偶爾還蹦出一個女人尖銳的笑聲。陸大滿打開房門,裏麵立刻安靜下來。
秋夢看到這是一間很大的化妝間,有陸大滿的化妝間兩個大,但裏麵擺了好幾排梳妝台將空間隔成一塊一塊的,從而顯得房間很擁擠,房間的一邊還放著一個大屏風,屏風外麵立著一個大衣架,上麵掛滿了衣服,有的衣服因為掛不進去搭在了衣架的橫杆上麵。
房間裏有很多年輕的女人,她們看到陸大滿後,都停止了說話,坐在凳子上的都站了起來,還有兩個在屏風後換衣服的姑娘也探出頭來。她們都恭敬的向陸大滿打招呼:“陸小姐好。”隻有一個穿桔色裙子的女人依然坐在梳妝台前,臉上帶著一絲不屑。
陸大滿領秋夢進到房間裏麵,對房間裏的人說:“姐妹們,今天我給大家介紹一位新姐妹,她叫淩秋夢,從今天開始是我的助理,我讓你們認識一下。”說著將秋夢拉到身旁。淩秋夢對於穿著旗袍還是感到有些難為情,她略低著頭,小聲說:“大家好。”
這時,那位依然坐著的女人用刻薄的語氣說:“難得啊,我們陸曼小姐第一次沒有讓自己帶來的女孩去做舞女,真是稀奇啊!”陸大滿聽了沒有理她,繼續說:“淩秋夢就和我的親妹妹一樣,希望大家和她好好相處。”
那個女人又說:“你的意思不就是說這個淩秋夢像你一樣,也高我們一等,難道我們也要像尊敬你一樣去尊敬她嗎?”陸大滿依然沒有理她,又對大家說:“好了,上場的時間快到了,大家快準備準備吧。”說完就領秋夢出了化妝間。
她們剛走出房間還未關上門,就聽見背後那個女人依然大聲的說:“不就是因為找了個靠山嗎,神氣什麼呀?”緊接著旁邊的人勸她:“你小點聲。”那女人跟著冷哼了一聲。陸大滿像沒聽見一樣關上了房門。
秋夢感到很奇怪,依著陸大滿的脾氣,別人當著她的麵說這樣的話,她早就不依了,為什麼她會對這個女人如此忍讓呢?不過,秋夢雖然心裏麵有疑問,但也沒有問出口。
回到自己的化妝間,陸大滿疲憊的往沙發上一坐,閉著眼睛倚在靠墊上,秋夢也坐到沙發上一言不發。
過了一會兒,陸大滿睜開眼睛坐直身體對秋夢說:“剛才在那個化妝間說話的女人叫文佩佩,比我大一歲,比我早來這裏半年。我在這裏做了半年多的舞女後,經理聽我唱歌不錯,就讓我做了歌女。那個時候,文佩佩剛剛受到尚爺的賞識,成為了‘大世界’歌舞廳的歌唱新秀。但沒過多長時間,尚爺卻看上了我,開始在‘大世界’捧我,慢慢把我捧成了歌舞廳的歌後,這讓她很氣憤。說真的,當時我確實沒有她唱的好,她曾當麵跟我說,是我搶了她的位置,搶了尚爺,從此以後便處處和我做對。不過我承認,當我知道尚爺看上我以後,我為了得到現如今的生活,確實極力的去討好尚爺,讓她更加喜歡我,把尚爺的注意力全都轉向我,那個文佩佩也和我競爭過,不過沒爭過我,所以現在才如此的討厭我。現在我也懶的和她吵,反正現在跟著尚爺的人是我而不是她,我何必為她那些話而動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