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拐進巷子,秋夢就看到自己住處的大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小轎車,這輛車秋夢認識,就是尚爺專門給陸大滿用的。
她走進院子,就聽見院子裏的兩個小孩衝她喊:“秋夢姐姐,樓上有位阿姨在等你。”阿姨?秋夢想,在孩子的眼中,自己竟和陸大滿是兩代人!
秋夢笑著走到小鳳和亮亮身邊,蹲下來對他們說:“謝謝。為了獎賞你們。”她從手提袋中掏出幾塊糖放到他們的小手裏接著說:“我給你們糖吃。”兩個孩子拿到糖,便歡天喜地的跑到一邊吃去了。
剛到樓上,亮亮媽在客廳裏指著秋夢的房間對她說:“秋夢,有位小姐已經等你好長時間了哦。”秋夢微笑著對亮亮媽說:“謝謝,我知道了。”
她輕輕推門進去,看到穿著鐵鏽紅旗袍的陸大滿正坐在椅子上拿著一本書在看。
聽到開門聲,陸大滿抬起頭看到秋夢後,將書放到梳妝台上,站了起來。她的臉上帶著不自然的笑容對秋夢說:“你回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秋夢走進房間關上房門,來到陸大滿身邊說:“小曼姐我剛才去你家沒找到你,沒想到你到我這裏來了。”
陸大滿將床上的紙包打開,拿出兩塊鮮豔的綢緞布料說:“我給你截了兩塊布料做旗袍。”這時她才注意到秋夢灰色的呢料大衣裏麵是一件普通的藍色棉布旗袍。
陸大滿有些尷尬的說:“你現在已經不穿這種料子了。”她手中拿著布料不知道該不該放下。
秋夢馬上接過陸大滿手中的布料,邊說邊疊好重新包起來:“我現在找到一份學校圖書館的工作,穿這樣鮮豔的旗袍不太合適。”
她將椅子挪到床邊對陸大滿說:“小曼姐,快坐下。”等陸大滿坐下後,秋夢自己也靠著她在床邊坐了下來。
很長時間沒見麵,二人感覺有些生分,不知道該說什麼,一陣短暫的沉默過後,秋夢先開口說:“我找到我哥了。”
“真的?他現在在哪裏?”聽到這個消息,陸大滿很高興。
“我哥現在化名侯天,在給林嘯天做司機。”
“你怎麼找到他的?”
“上一次年會時,他在你的住處看到了我,第二天就和我聯係了。他讓我當心文佩佩,也讓你小心她。那天晚上我去‘大世界’找你時,你新找來的助理卻告訴我以後再也不能隨便見你。”
聽了秋夢的話,陸大滿低著頭說:“秋夢,舉辦年會那天晚上我錯怪你了,我知道是文佩佩在故意氣我,而我卻把氣撒在了你身上。那天早上你走後,我因為心中帶著氣,就讓歌舞廳經理再幫我找一位助理。那經理正巧有一個外甥女在找工作,就讓她做了我的新助理。我還說了許多對你不好的氣話,不曾想那個助理很快就轉告你了。”
陸大滿拉過秋夢的手,央求般的說:“秋夢,你不要生氣,都是我不好。”
秋夢搖搖頭說:“小曼姐,我沒有生氣,我隻是有些傷心,沒想到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抵擋不住文佩佩的幾句壞話。”
陸大滿拉著秋夢的手繼續說:“我知道我傷了你的心,不過以後我決不會再這樣了。”
“不過我也知道小曼姐你是因為太過在乎尚爺才那般對我的,但我真沒有要和你搶他的意思。”秋夢說。
一聽這話,陸大滿慢慢放開秋夢的手,轉過身望向窗外有些傷心的說:“我在乎他,可他卻從沒有在乎過我。”
秋夢不禁問她:“你和尚爺之間怎麼了?”
聽到秋夢的問話,陸大滿回過神來,衝秋夢擠出一個笑容說:“哦,沒什麼,隻是尚爺最近比較忙,不經常到我那裏去,我有些不開心罷了。”
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秋夢再次找個話題問陸大滿:“小曼姐,你現在還是天天去‘大世界’唱歌嗎?”
“最近幾天我的嗓子不太舒服,一直沒有去。”
秋夢立刻關心的說:“你可要愛惜自己的身體,特別是嗓子,要不然怎麼唱歌呀?”
陸大滿冷笑一聲:“哼,可不是?為了文佩佩,我也要好好保護我的嗓子。這幾天我沒去唱歌,可讓她在歌舞廳裏出盡了風頭。”陸大滿一掃剛才的頹廢,又恢複到以前那種高傲的模樣。
之後兩個人似乎再也找不到話題,隻好繼續沉默著,秋夢心中想著,她和陸大滿怎麼會生分如此?兩人居然找不到話說。又沉默了一會兒,陸大滿站了起來,對秋夢說:“天不早了,我也該走了。”
秋夢挽留她說:“要不然你在我這裏吃過飯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