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斬斷判官一條胳膊的同時,那龍紋刀再也沒有龍氣的支撐,直接潰散開來,消失無蹤。
葉天一個箭步竄上前,一把抱住白蒹葭,失聲叫道:“蒹葭,你沒事吧?”
白蒹葭躺在葉天的懷裏,臉色已經變得蒼白如紙,嘴唇輕輕動著,半天才擠出一絲微笑:“好疼。”
“沒事的,沒事的,你放心好了,沒事的。你哥的仇還沒有報,沒事的。”葉天一個勁說著,然後快速觀察了了一下白蒹葭胳膊處受傷的位置。
那裏,仿佛被無數根絲線給穿透了一般,無論是皮膚還是肌肉都已經帶著密密麻麻的傷痕了。
但是,白蒹葭依舊堅強的笑著,嘴裏還喃喃自語不斷,仿佛是為了緩解自己肩膀處的疼痛,亦或者是為了安撫葉天:“葉天,我死不了。嗬嗬,我打小就跟哥哥走南闖北的,最後好不容易在江州安了家。我哥哥為了我打人殺人,為了我能夠過安穩的日子,幾次在鬼門關關徘徊。他曾許諾,要給我找一個好婆家,讓我下半輩子過得快快樂樂,有人疼有人愛,天天臉上都掛著笑。”
“那時,我不懂得哥哥的意思,我撒嬌的告訴哥哥,我不要找什麼婆家,我隻要跟哥哥一輩子,這樣的我才是最快樂的。哥哥還說我傻,哪裏有女孩不找婆家的啊。”
“那段時間,我真的很幸福,我幾次問哥哥為什麼不找個嫂子,哥哥說,其實他心裏有人了。我一直在想,讓哥哥天天想念的女人是誰呢?我多麼盼望著能夠看到自己的嫂子啊……”
白蒹葭絮絮叨叨說個不停:“可是,我沒想到,在看到嫂子的那一天,我卻親眼看到了哥哥被人淩辱,被人打得遍體鱗傷,他告訴我要躲起來,不要出來。那天,我就躲藏在櫃子裏,看著哥哥在那個人麵前毫無還手之力。我在櫃子裏哭得昏天暗地,可卻偏偏不敢出聲,我嚇得渾身都不停的戰栗著,但是,我卻不敢吭聲,甚至不敢去找人幫忙。”
“那個人,是惡魔,他活活把哥哥打死了。從那一天起,我發誓一定要報仇……”
“行了,蒹葭,你的故事等回頭再說,現在,我先替你療傷。”葉天眼圈有些發紅。
這個女人強得讓人心生憐憫,但又弱得讓人忍不住想要抱在懷裏,給她一個溫暖的港灣。
邊說著,葉天將白蒹葭緩緩放在地上,快速一根一根將白蒹葭肩膀裏的細絲給抽出來,每抽出一根,白蒹葭就會發出一聲痛呼。
但是,她努力捂著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的聲音發出來。
然而,隨著葉天將判官筆上的毫毛一根根抽出來,白蒹葭的臉色不但沒有恢複,反而越來越蒼白,鮮血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吞噬著一般。
遠處,已經斷了一條胳膊的判官仰天大笑,宛如瘋癲:“哈哈,哈哈,小雜種!沒想到你還是個情種啊!當時我隻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說你要見這個女人,沒想到,她竟然真的鑽入了我的圈套裏!”
“今天,這西牛村就是天羅地網,你們都要死,都要死在這時!”判官麵目猙獰:“臭小子,你雖然斷了我的胳膊,可是,你並沒有贏,那生死印天底下無人能解!如果你想要這個女人活,那就乖乖把東西交出來,然後廢掉自己的四肢,方解我的心頭之恨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