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如一隻未開靈智的小家夥來的聽話。”道士這是在說禦玖。
看著一襲青衫逐漸走遠,禦玖終究還是沒忍住喚了他,“道長,你的拂塵……”
道士沒有拂塵,像什麼話呢?
“當你欠我的吧。反正那東西我也不過是做做樣子。”道士頭也不回地說著。
“姑娘,是打尖還是住店?”門口處一位和藹的老人家出聲打斷了禦玖的思緒。
禦玖隻好暫且拋開那些東西,抬頭看了看那招牌,上麵的字強勁有力,一撇一捺都具風骨。“風雲客棧…..”澄陽最出名的客棧,竟然是長這般模樣嗎?
禦玖算了算自己包中的晶石,著一路才過去了一半,還有那麼多事情等著,可不能隨意浪費晶石,她隻好衝老人家搖搖腦袋,“我不打尖也不住店。”
澄陽最出名的客棧,住一天少說也得一百晶石吧?禦玖這個物收入的小妖,可不敢這麼揮霍浪費。
“方才那位道長,已經替姑娘出了住店的晶石了呢。”老人家笑的和藹,雙目彎彎的,若不是九音鈴幫忙,禦玖怎麼也想不到這麼人畜無害的老人家,本體居然是隻虎妖。
那道士已經給過錢了?禦玖隻好隨著老人家進了客棧,往早已經定好的地子號房間走去。
反正都已經給過晶石了,不住又可惜,她都已經欠了道士一把拂塵,再加幾百晶石也沒什麼,遲早都是要還的。
原來那道士早就已經知道自己要去哪裏,甚至知道自己會遇到的事情嗎、否則他怎麼會出現在那窮奇酒館。
禦玖趴在浴桶邊上,客棧的小妖早已經送來了沐浴用的熱水以及浴桶,一路都沒好好休息過,能泡個熱水澡,禦玖自然不會拒絕。
房間裏頭布置得雅致,禦玖就在一扇屏風後沐浴。霧氣盎然,卻不能讓她完全放鬆下來,此刻禦玖腦子裏想的全是窮奇酒館裏那個叫染沙的女子說的話。
“今天就看在他的份上放過你這小妖,不過你最好祈禱別再踏進我這窮奇酒館,否則我可不保證能再放過你一次。”染沙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道士。
可是染沙究竟是誰,她怎麼又會在窮奇酒館那種地方?還有,九音鈴的事,她也認識阿娘嗎?
禦玖抬手,浴桶中的水隨著她的動作濺起些許水花,小火狐就趴在旁邊睡得正安穩。
“道士啊道士,究竟是誰…..”禦玖張開手,整個身子仰在浴桶邊上,腦袋看著屋頂。
見過那道士也有幾次了,好像還不知道他的名字或者道號呢,一直都是以道長相稱的。下次一定得記得問問!
禦玖從浴桶中跨出來,身上的裏衣隨著她的步子慢慢變得幹燥,就連頭發上的水也逐漸消失得無影無蹤。
“阿玖,不管是誰問你,你都不能把碎星在你身上的事說出去,知道嗎?”禦玖盯著鏡中那個麵龐如玉的姑娘,手中的梳子一起一落,想起的卻是娘親禦蘅留在本命蓮台上的話。
有幾人知道呢?九音鈴不過是個障眼法,阿娘真正想護住的東西,是那卷名喚碎星的竹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