慣例,在一個人物退場之前的第三人稱描寫。
肩膀上的槍傷漸漸傳來火辣辣的感覺,在剛才一顆子彈從那裏穿過,順便打斷了必經之路上的骨頭,帶出的鮮血灑在地麵上甚至還沒有幹。總之,神奈子的左手已經廢了。
被子彈巨大的衝擊力摜在地上的神奈子歎了一口氣,向著右前方的一輛車豎起了大拇指,那裏剛才還有兩個她的部下在瘋狂的和潮水一般湧來的敵人廝殺,現在他們都死了。
“好樣的,奈夫、史……”
地麵毫不吝惜地將戰車和敵人的腳步聲傳道神奈子的耳朵裏麵。
“被包圍了呢……”神奈子冷靜地出奇。
從市中心失手到現在自己和部下都在瘋狂的撤退,說是撤退其實比躲避鞋底的蟑螂瀟灑不了多少。
敵人在一陣象征性的壓製射擊之後慢慢包抄了上來,神奈子知道他們想抓活的。神奈子用能用的一隻手撐著自己站了起來。
扣動扳機,放到最後一個敵人之後神奈子發現自己的彈藥也用盡了,然後她毫不猶豫地把槍扔掉,掏出了一把光劍,沉甸甸的光劍讓神奈子本來就虛弱的手臂不停地顫抖。
一輛悍馬從街角轉了出來,停在那裏,已經站成人牆的士兵分開了一條道。車門緩緩打開了,一個女人走了下來。
神奈子並不認識這個人,但是她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卻產生了一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金黃色的齊肩長發,藍色的眼眸,精致的五官。
“投降吧。饒你一命。”還有足以穿透一切噪音阻隔的冷酷聲音。
神奈子低下頭看著手上的光劍。沒有回答那個女人的話,神奈子默默地從胸口的口袋裏掏出一個東西。
是,早苗頭上的青蛙頭飾。神奈子端詳著手上的這個頭飾,從早苗出生開始就一直陪伴在她身邊的頭飾也沾染了早苗的味道,少女的味道,熟悉的味道……自己發誓一生守護的味道,而現在……
多少年了,早苗從一個學步的嬰兒長成了一個可以獨當一麵的女孩,神奈子甚至還記得早苗第一次開口叫自己的名字的時候自己的欣喜。
“早苗應該已經安全了吧……”帶著濃重血腥味和硝化棉味道的味道吹動了神奈子的發絲,神奈子的嘴角劃起一道弧線。
“我已經沒有後顧之憂了呢……”神奈子有一種想放聲大笑的衝動。
輕輕地吻在碧綠色的發飾上,嘴唇上冰冷的觸感此時卻溫暖無比。神奈子小心翼翼地將發飾戴在自己的頭上。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投降免死。”隨著這句話對麵的士兵紛紛退下,從後麵換上來一排穿著機甲的戰士,陽光之下閃爍著銀色光芒的機甲攝人心魄。
“西林城的劍,隻會為了西林城而存在,隻會為了市長早苗而存在……”神奈子緩緩將光劍舉過頭頂。
“投降在西林城之劍的字典裏不存在,害怕在西林城之劍的字典裏也不存在。”
神奈子低下頭,地上的鮮血仍然沒幹。
“隻要早苗活著,西林城就還活著。我的士兵們,你們幹的好!”神奈子將視線放在市中心的方向,那裏倒下了無數她的夥伴。現在,他們的英魂仿佛就站在自己身後,將一個個能量盒裝填進手上的槍裏。
“來吧……這是最後一次戰鬥了……”神奈子將頭高高的揚起,陽光灑在她的臉上,暖洋洋的。
金發女人將手抬了起來,與她的手同時抬起的是一個個黑洞洞的槍口。
“要我投降?下輩子吧,現在我就讓你們看看!西林城沒有投降的孬種!”神奈子手中的劍用力揮出了一個圓,然後高高的舉過頭頂。
“來吧!西林城之劍!殺!!!”嘶吼瞬間蓋住了所有聲音,仿佛萬軍衝鋒一般,神奈子向前麵衝了過去。
幾聲槍響劃破了硝煙彌漫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