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江霖雨從九江郡出來後,禦陽子就仿佛是跟定了他一般,不管他走到哪裏,禦陽子就會跟到哪裏。雖然江霖雨在前,而禦陽子在後,相距少說也有百裏,然而,這點路程對於修道者來說,卻也與普通人的貼身跟隨相差無幾了。兩人之間少有交談,江霖雨隻當仍是他自己一人,一邊遊玩,一邊向路人打聽著雲夢山的詳細所在。
江霖雨在現代那會兒對於全國旅遊景點的了解並不多,僅僅是知道幾個在全世界知名的。而對於雲夢山,就隻知道他又名青岩山,屬太行山脈,而且素有“青岩表仙境之勝”之稱,同時,還是著名的道教名勝景點,大概是在河南省境內,至於具體到市縣一級的話,他就實在不知道在什麼地方了。
所以,他隻得邊走邊問,不過對此,他倒也絲毫不著急,去找鬼穀子本就沒什麼事,隻是因為對這個人感興趣而已,走的慢些也無所謂,反而還可以順路慢慢遊覽那些到了近代成為名勝古跡的山川河流。
不過在江霖雨問路人雲夢山時,卻是一連問了十餘人,竟然無一人知道雲夢山這麼個地方,開始江霖雨隻是感到有些驚訝和困惑,如此名勝之地,怎會無人知曉。後來江霖雨又問了始終跟在身後的禦陽子,哪知道他的回答居然也是不知,這才使江霖雨真正大吃一驚。可是隨著江霖雨仔細一想,才發現在是兩千年前的秦朝,隻有眾人都不知道才屬正常。
江霖雨來自後世,知道雲夢山,自然無可厚非,可是對於生活在秦朝的人來說,一無快捷的傳媒,會聚天下信息,足不出戶也可知天下之事;二無發達的交通,周遊列國也隻視若等閑,因此他們若知道雲夢山,才會另人奇怪。
在那時,一個人出生在哪裏,往往就隻能生活在哪裏,普通百姓終其一生,所能到過的地方,也難以超出方圓五百裏,更沒有可能去和周圍的人去交流一下自己曾去過哪些地方,而後又一一記載下來。雖然說,也會有修道者馭風而行,或許會知道雲夢山,可是像江霖雨這般沿路打聽,那碰到此等高人的機會可說是絕無僅有。
“你到底打算跟到我什麼時候才肯罷休,我早已經和你說了,我對你為什麼會突然之間凝練成實體,真的是一無所知,你又何必這樣纏著我不放呢?”江霖雨對於跟在身後的禦陽子無奈的說道。
“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走,隻知道若是不搞明白我是絕對不會走的,你雖然告訴了我,可是這並不表示我就會相信。而且如果你實在煩了,那你完全可以現在就可以殺了我,就算是讓我魂飛魄散、形神具滅我也不會有所怨恨,如不是你,我不可能報得了仇,更加不可能進入鬼道。”
江霖雨現在真的很煩,盡管禦陽子已經是凝練成實體的鬼,可也他也依然還是個鬼物,正常人又怎麼能忍受得了,有這麼個鬼物在跟在身後,而且,自己又不可能真的因為他跟著自己,就讓他神形具滅,不管怎麼說,自己也從他那裏知道了不少關於鬼物的事情。
禦陽子心裏一直都很疑惑,盡管江霖雨對他說“自己能夠變成實體與他無關,可是自己又豈會輕易相信,而且自己對以後的鬼道修行依然還是一無所知”。這也是禦陽子跟定江霖雨的原因所在。
半年走下來,兩人雖然還是像當初那般相距百裏,但在路上所說的話卻也漸漸多了起來,隻不過江霖雨對禦陽子更加的感到無奈了。
其實,禦陽子當初說,如果江霖雨覺得實在煩,也可以讓自己神形具滅時,心裏著實有些害怕著,擔心江霖雨會真的就此把他殺了,然而隨著接觸慢慢變多,到也不再為此感到擔心了。他也想到如果江霖雨真的煩到家了,完全可以丟下自己,獨自上路,因為,就算是現在自己已經真正進入鬼道,也是不可能跟的上江霖雨的速度的。
禦陽子倒是不知道,其實江霖雨是真得很煩,隻是不願意為此而打了亂旅遊前往雲夢山的計劃。
這一日,二人終於進入河南境內,此時,江霖雨心中還有些許抱怨和興奮,他抱怨得是,這古代實在是地廣人稀的典範,人本就不多還都要聚集在城鎮的周圍,導致大麵積得曠野出現,作為一個現代人的江霖雨,即使平常表現的再怎麼冷漠,可是若是真的長時間在流浪在野外,也還是有些不適應得,也會希望多看到點人,多聽到點人聲,就連他在現代時,所工作的安陽小縣,與這古代比起來也顯得人聲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