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早在銅鏡剛剛發出金光時,就仿佛感受到禦陽子招式的威力一般,開始一邊後退一邊有如瘋癲般的左一劍右一劍的亂劈,絲毫沒有規律可言,他所每劈出一劍所產生的劍氣,卻並未向外發出,卻是全部停留在了原地,並且,這些劍氣也開始吸附起周圍的靈氣,慢慢有了色彩,變的有形有質起來。
這時始終維持著陣法的,張揚的兩位師弟似乎也已經到了極限,臉色通紅,突然噴出一口鮮血,向地麵摔落,陣法也隨之破碎。原本被阻截在陣外的天地靈氣有如波濤般瘋狂湧入破碎的陣中。
龐大的天地靈氣迅速補充著,原本被兩人招式所吸幹靈氣的空間,兩人也因為招式中蘊涵的靈氣越聚越多,導致無法再控製各自的招式,開始自行吸附起更多的靈氣,招式尚未碰撞,強烈的罡風已經使方圓十裏內飛沙走石,大樹也被連根拔起。
天劍門眾人接住的吐血昏迷的兩位,飛快的向外退去,此時由於強烈罡風的存在,他們都已經無法再馭風飛行,隻能在地麵上靠雙腿移動,但饒是如此,他們也同樣跑的異常艱難。
原本隻是一場切磋,現在卻演變成了立分生死的局麵。爭鬥中的兩人現在已經不可能停止,隻有盡量延長招式碰撞的時間,好為天劍門眾人贏的退出招式範圍的時間,但是時間越是拖延,兩人招式的威力也越是強大,所以現在的他們陷入了奇怪的循環之中,即使因時間的延長,天劍門的眾人退的遠些,也還是有可能被卷入招式威力之中。
天劍門眾人的死活原本不關禦陽子什麼事,而他之所以也會做出拖延時間的舉動,卻是因為現在他還抱有一線希望,那就是遠在百裏之外觀戰的江霖雨會插手幫忙。
果然,不負禦陽子所望,正當兩人無法繼續拖延時,原本破碎的陣法卻突然再次組成,頃刻間,一個牢不可破的大陣便將兩人所在的空間再次隔絕起來,大陣之外也漸漸恢複了平靜,留下滿地瘡痍。
禦陽子在距離張揚還有百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勉強穩住前進的身形,雙手虛托著急速旋轉的銅鏡向著張揚猛力的推出,隨著他的推動之力,銅鏡上那團閃耀著金光的靈氣也從鏡麵之上脫離而出,猶如劃破夜空的流星一般呼嘯著衝向張揚。
而在這時,張揚所預先發出的那些原本看起來雜亂無章的道道劍氣,也在同一時間,彙聚在一起,糅合成了一柄巨型長劍的形狀,同樣也是閃耀出各色光芒,直直的迎著那團飛速而至的金光刺去。
他們二人之所以不將各自的招式發往別的方向,並不是他們不想那麼做,而是由於招式之中所蘊涵的天地靈氣,正在強力的相互吸扯著,這讓他們完全失去了對自己所發招式的控製能力。
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了起來,金光與巨劍攜帶著萬鈞之勢,最終還是無可避免的相撞在一起,使得整個被大陣封閉的空間內,在經曆了極為短暫的平靜之後,更加猛烈的爆發出來。刹那間,陣法中的空間,完全被耀眼的光華所占據,天地靈氣爆炸所產生的毀滅力量,摧毀著其中的一切。空間內的罡風也在招式相撞的那一刻變的更加肆無忌憚起來,飛沙走石,仿如這天地即將在下一刻被毀滅一般。
禦陽子與張揚二人都顯得有些虛弱的懸浮在大陣外的天空中,呆呆的看著陣內罡風肆虐的景象。雖然說由於大陣的存在,使他們無法親身感受到靈氣爆炸時形成的巨大威力,但是僅僅是依據陣內被破壞的景像來看,就足以使他們感到心驚膽顫。二人此刻都想到,如若是此時他們仍然還在陣中,那麼後果不言而喻,隻有死路一條,並且,從這爆炸的威力來看,就連他們的元神是否能夠保全,也同樣是個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