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山下,正有三人麵山而立,都是麵容嚴肅的靜候山中主人回音。這三人在仙界雖數後輩,但因三人各有機緣,隻飛升數百年,修為就都已達到真仙品階,在仙界也可算的上是頗為罕見。
隻是他們雖屬罕見,但與左明遠和張揚二人相比,卻又差了許多,左、張自瞪上仙界以來,借著江霖雨的光,仙丹靈藥隻是等閑,聚靈陣中閉關修行,修為提升上想慢都難。
這三人都是宗主身份,無論是到了哪裏都頗受人尊崇,若非是兩界山,誰敢讓三人如此等待。
然而,現在的兩界山在仙界地位超然,即便是大羅金仙到此拜訪,隻要山中主人不發話,也照樣得老老實實的在山下等候。
費同一身青色道袍打扮,兩道劍眉濃似墨染,雙眼開合之間精光四射,十足是一精明幹練之人,隻是他師弟公孫尚,與之相較卻恰好相反,雖也著青色道袍,但卻滿是油汙,一張苦瓜臉,雙眉低垂,兩眼始終無神的眯在一起,雙手攏在袖中,佝僂著身形,整個人看上去無精打采的,極象是將要睡著一般。他二人的師妹淩瑤仙在三人中最為出色。淩瑤仙體態輕盈,秀目如秋水清冷,顧盼之間,威儀於不經意間流露而出,外套一鵝黃長衫,微風吹來宛若仙子淩波。
左明遠和張揚聽了江霖雨的吩咐,齊齊把腳向地下一踏,祥雲從地而起,托著二人升至半空,向兩界山外飛去,不片刻工夫便飛出了兩界山。二人從空中望下,見正有三人成品字形立於山腳下,正是仙雲宗宗主費同,紫雲宗宗主公孫尚以及彩雲宗宗主淩瑤仙。
左、張降下雲頭,向三人施了一禮,由左明遠上前說道:“江前輩讓我二人前來請三位宗主入內相見。”三人見左、張施禮,也不敢怠慢,各自還禮說道:“二位仙友客氣了。”
按道理,左明遠和張揚見到三人本應口稱前輩,隻是現在整個仙界之中,誰也不敢當真將二人看作是剛剛飛升的小仙,所以見他二人時,往往都是以平輩論交。
禮數完畢,五人一同駕雲向白玉莊園返回,行至半途,突然又聽一粗獷響亮的聲音在山外叫道:“遊散仙人抱石子計無雙,拜訪江前輩,請前輩賜見。”
正於空中的五人聽到此話都是一愣,停了下來。這抱石子雖是遊仙,無門無派,但修為卻早已是大羅金仙境,在仙界聲名遠播,隻是好鬥成性,平日裏最喜與人打鬥,而且,頭腦也不甚靈活,與他計無雙之名實在半點兒也不搭邊兒。
左明遠看向張揚,隻見張揚的臉色瞬間變的異常的難看,仿佛是遇見了什麼十分不情願,但又無可奈何的事兒一般。
這時,江霖雨再次神念吩咐張揚前去迎接,使得張揚一張老臉上,竟然露出了委屈的表情,但最後還是無奈的歎了口氣,轉身向山外飛去。
費同幾人不知張揚何以這樣的表情,所以在張揚離開後便問左明遠,左明遠卻隻是笑而不答。
餘下幾人繼續前行,很快便到達白玉莊園,於是一起降下地麵,從莊園正門走入,左明遠在前引領費同三人進入客廳中等候,由餘懷安奉上香茗。
說來讓這三人在客廳等候,倒並不是因為江霖雨現在架子大了,擺起譜來,而是因為他聽了左明遠和張揚二人的勸說。
當初,江霖雨剛來仙界時,每逢有人前來拜訪,他必然親身相迎,但左、張二人卻認為如此做法,雖易於使人親近,但有損於他在仙界的威名,便屢屢勸說,最後江霖雨實在不奈二人整日折磨,不得不勉強答應了二人,從此不再親自出迎。
費同放下手中茶盞,正要與左明遠說話,卻在這時,天空傳來一陣轟隆聲響,緊接著又是一陣地動山搖,費同幾人不明所以的看向左明遠,卻見到左明遠此時正一副了然於心的樣子,露出微微笑意,幾人想起剛才張揚的表情和抱石子好鬥的名勝,頓時也都是有所明悟。
又過了片刻,江霖雨才從後堂走出,客廳中正坐著的幾人都是趕緊起身,費同恭敬的說道:“晚輩三人見過前輩!”江霖雨看了三人一眼,在客廳中主位上坐下,對三人說道:“都先坐下再說。”等幾人都落座後,江霖雨問道:“不知三位宗主此次前來所為何事?可是又有什麼大事發生?”
費同再次站了起來,向江霖雨一抱拳,說道:“前輩,仙界各宗派決定將於十日後,在幻仙池舉行集會,商議如何應對魔界的下次進攻。所以晚輩三人受眾仙所托,代表眾仙前來請前輩參加此次集會。”
江霖雨知道仙界之中以池命名的地方極多,但其中有兩池卻是整個仙界中最為出名,連其它各界對此兩池也都無不知名,這兩池即為“非夢池”與“幻仙池”。
非夢池乃是仙人聚集之地,有些類似於人間界的市場,隻是販售之物不同,既然是在仙界,所販的自然離不開飛劍、法寶、煉材、靈藥,隻要是仙界有人需要的,幾乎都可在非夢池找到。
至於幻仙池在仙界中還有一個名字,當初江霖雨知道這幻仙池的別名時,還曾被嚇了一跳,因為,這幻仙池的別名竟是叫做“瑤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