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旭揮手讓雷天鳴退到一邊,自己則上前走了兩步,對餘懷安和氣的問道:“你是誰的弟子,為何不與師傅在一起,反而獨自闖到這裏來了?”
餘懷安修行不過四十餘年,又向來少有機會與人交往,哪裏能猜得到雷旭此話的用意,又知麵前問話的乃是前輩,所以老實的回答道:“晚輩師傅是蓬萊派左明遠,剛才因初見眾多前輩,心中興奮,不知不覺便與師傅走散了,無意衝撞了前輩,還望前輩見諒。”
江霖雨雖然地位超然,左明遠跟在身邊雖然也是沾了不少的光,但各派的宗主、掌門卻也未將左明遠這名字記在心上,而且,蓬萊派雖是人間大派,但在仙界的地位卻是遠遠不如了上清道了。是以,雷旭一聽餘懷安說出師傅的名字,在心中仔細想了片刻,雖然感覺似乎是聽過,但又想不出到底是在哪裏聽過,於是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餘懷安見到雷旭思索,正不知他會說什麼時,雷旭開口道:“那既然如此,你還是趕快出去找你師傅吧,這裏可都是各派宗主,前輩金仙集會商議要事的地方,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隨意出入的地方。”
餘懷安聽了此話,不禁一呆,他本是聰明之人,自然可以聽明白此話的用意,所以對這麵前的前輩高人十分失望,於是問雷旭道:“那前輩也是一派宗主,前輩金仙麼?”這話根本不用雷旭回答,他的兒子在旁邊早已等的厭煩,所以大聲斥道:“你竟然連上清道宗主都不認得,也敢跑到這裏來。”
餘懷安以不屑的眼神看了雷天鳴一眼,同樣問道:“那你也是一派宗主,前輩金仙了?”問完後也不等雷天鳴回答,便對雷旭說道:“晚輩告退。”隨後轉身就想離開。
但是,雷天鳴此時心中怒火大盛,以他之心胸又怎會如此放過餘懷安,看見餘懷安轉身離開,卻並不是離開集會場所,於是大聲喝道:“我爹讓你出去,難道你聽不懂麼?”說著,便伸手抓向餘懷安後心,而且手上也明顯帶起了自身仙元。
其實,整個會場之中,倒也不是真的就沒人知道,左明遠這個名字,隻是,知道這個名字的人,一來,是因為事不關己,不願為此強行出頭,破壞了本門與上清道宗之間的關係;二來,他們也都與左明遠持有同樣的想法,並不認為這雷天鳴當真的就有這麼大的膽子,敢於當著眾人之麵,在此處動手傷人,因此,也就始終都沒有人站出來,製止雷天鳴的所作所為。
然而,這些人的想法雖然與左明遠出奇的一致,但是,他們顯然都低估了雷天鳴飛揚跋扈的程度,等到雷天鳴已經出手之後,他們再想要阻止,卻明顯的因為相距較遠,而鞭長莫及了,此時此刻,場中唯一還得及製止雷天鳴的,也就隻有上清道宗的宗主雷旭了。
原本,雷天鳴若真的隻是普普通通得一抓,絕不會讓人因意外而色變,因為,如果是那樣的話,即使是餘懷安被抓住,也並沒有什麼大不了得,但是,此時在場之人哪個不是眼力超凡之人,自然都可看出,以雷天鳴手上所蘊涵得仙元力量,怕是餘懷安一旦被他抓上,頃刻間便是身受重傷的結果。
刹那間,餘懷安見到周圍之人齊齊變色,立時心知不妙,於是急忙想要躲避,但是,以他不到五十年的修為,如何能夠躲得開這一品天仙看似隨意,實則要命的一抓。眼見餘懷安的後心就要被雷天鳴抓個正著,會場中的“停手”、“住手”之聲也是此起彼伏,但雷天鳴似乎對這些勸阻聲充耳不聞,依然是沒有絲毫猶豫的向著餘懷安抓去。
在這些喊住手的人中,雷旭也是其中之一,隻是他所喊出的聲音,卻是小得另人感到詫異,除了他自己外,也就隻有離他極近的幾人才能勉強聽到,顯然,他的這聲“住手”也並不是出自本意,隻是跟著眾仙意思意思罷了,否則,他若是真的打算製止,完全來得及上前將雷天鳴拉住。
就在雷天鳴的手已經碰到了餘懷安得時候,卻硬生生的停了下來,同時一個大到使人震駭的聲音也在會場中響起,“你爹是你爹,他可以命令得了你,卻是命令不了別人,就象老子不能命令他一樣,難道,這你都不懂麼?”聽著這個如此震耳的聲音,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明白,這話正是針對雷天鳴剛才那句“我爹讓你出去”而發,隻是這聲音未免太過響亮,使得那些跟著長輩,進入會場修為稍低的仙人,也都被震的有些心神不穩。
隨著這個聲音的停止,雷天鳴本來保持著原來姿勢得身子,突然向後拋起,迅速得向著雷旭撞去。以雷旭眼力,一見雷天鳴此時的樣子,立刻便知雷天鳴已經受製於人,是被別人當成了武器,在向他攻擊。對於雷旭來說,若是這武器是其它什麼東西,他完全可以不理不睬的輕易閃躲開去,但對於他的兒子,卻是不能不提升全部修為,將之接下。